客户发送证据时会附上评注。一张截图寄到时,下面打着“就是这时候他承认的!!”。一份相机胶卷导出文件随邮件附有一段连续叙述。客户利用一个周末写成的时间线,把日期、短信引文以及他们认为法官应该听到的内容混在一起。这些材料中,有些可以被开示,有些可能受保密特权保护,而在许多律所,它们全都落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本指南说明保密特权和工作成果如何适用于客户提交的证据、客户在哪些情况下会不小心放弃保护,以及如何设计收案流程,使证据和评注绝不会被一起出示。它描述的是一般原则;保密特权法因司法辖区而异,针对具体文件的每一项判断都属于主管律师。
客户把证据发给律师后,证据就会受保密特权保护吗?
不会。律师—客户保密特权保护的是为获取法律意见而作出的保密通讯。它不及于事实,也不及于客户发送之前就独立存在的文件。与对方家长的短信往来、相机胶卷里的照片或银行对账单,在到达律所之后,可开示性与之前完全一样。
可能受保密特权保护的,是围绕证据的通讯:客户作出的保密信息,用以解释证据、询问证据或向律师提供背景。这一区分在收案时很重要,因为这两者常常随同一封邮件、同一次上传或同一张加了标注的图片一起到达。
| 项目 | 通常受保护吗? | 原因 |
|---|---|---|
| 与对方的短信截图 | 否 | 与第三方的既有通讯 |
| 客户向律师解释截图的电子邮件 | 常常受保密特权保护 | 为寻求法律意见而作的保密通讯 |
| 客户在上面画了笔记的截图 | 混合 | 底层图像可以被开示;笔记则可能不行 |
| 客户应律师要求撰写的时间线 | 常常属于工作成果,有时受保密特权保护 | 为诉讼并为律师而准备 |
| 在委托律师之前出于个人原因所写的日记 | 常常不是 | 并非为诉讼准备,也不是发给律师的通讯 |
| 律所在证据上的问题标签和审阅人笔记 | 一般属于工作成果 | 由法律团队为案件准备 |
客户自制的材料何时构成工作成果?
工作成果保护涵盖一方或其代表人为预期诉讼而准备的文件。在联邦法院,该规则是 Rule 26(b)(3),各州规则通常沿类似思路。客户自制的材料如果是因案件而制作,可以符合条件。应律师指示制作的时间线、错过交接的记录或事件日志,是常见例子。
通常有三个事实很重要:文件为何制作、何时制作,以及谁看过它。一份按律师指示开始、写给律师且从未分享的日志,其地位远强于一份保存多年、部分发布到互助小组并交给新伴侣阅读的日志。普通工作成果的保护也可能因对方证明有实质需要而让步,因此应把它视为有限度的盾牌。
客户如何会不小心放弃保护?
保密特权取决于保密性,而客户会分享。家事和民事事项中的常见情形:
- 转发律师的意见。客户把律师的电子邮件粘贴到群聊、发给兄弟姐妹的短信或发给对方家长的信息里。
- 房间里有第三方。新伴侣、父母或朋友加入讨论证据的咨询或通话。
- 互助小组和社交媒体。发布策略摘要、时间线或律师对证据的看法。
- 共用设备和账户。笔记保存在家人共用的平板电脑、共享电子邮箱或他人可以打开的云文件夹里。
- 在线服务。把案件笔记或律师的意见粘贴到消费者应用或聊天工具中,而这些服务的条款允许提供方阅读或保留内容。这是否构成披露尚无定论;请在发生之前向律师提出。
其中大多数都可以在收案时通过简短谈话来预防。我们的家事法客户收案清单以及关于客户沟通政策的指南说明了应放在哪里。
模板:给客户的证据与笔记说明
您把证据发给我们时,请发送原件,不要在上面书写、涂画或高亮。想告诉我们的任何内容,请放在单独的笔记框中[或另发一封电子邮件至 (address)]。请把您告诉我们的内容,以及我们告诉您的内容,只留在您和本所之间。把我们告诉您的内容或您的笔记分享给朋友、家人、新伴侣、在线群组或应用,会使保持其保密性变得更难。如果需要其他人参与您的案件,请先问我们。
律所应如何把证据和评注分开?
设计收案流程,使分开成为默认做法,而不是靠某人记得去做:
- 两个渠道。给客户一个存放证据的地方,另一个存放说明:分开的表单字段、分开的上传文件夹,或把它们存为不同项目的门户。我们关于客户证据门户的指南比较了各种做法。
- 原件保持原样,不做改动。每份证据文件到达时计算哈希值,并保持只读。如有批注副本,则作为单独项目存放,并标明供律师审阅。
- 为客户发给律师的材料加上标签。笔记、时间线和叙述使用统一的保密标签,并存放在案件档案中的受限区域。
- 团队的工作成果只留在内部。争议点标签、编码、审阅人评论和证物说明草稿只留在审阅工具内,不进入任何导出文件。
- 控制访问权限。限制谁可以打开受限材料,并避免用个人电子邮件或共享云盘接收客户提交的材料。参见云软件中的客户保密。
CourtBriefly 的客户收件功能会把每一份提交材料附在案件上,让律师审阅客户提交的那个确切版本,并把律所内部讨论与客户消息分开,因此团队对某份证据的笔记不会随该证据一起流转。对外提供的材料只发给律所选定的具名接收人。
在出示客户提交的材料之前,应该做些什么?
即使证据本身明显属于可开示范围,每一份即将出示的客户提交材料也要先做特权筛查:
- 与律师或律所工作人员的消息已从截图堆和导出文件中移除,或已记入日志
- 使用未经批注的原件,而不是批注副本
- 客户评论与其所描述的证据分开
- 内部标签、争议点编码和审阅人评论已从导出文件中去除
- 被扣留的应出示项目已在日志中加以说明,除非各方另有约定
- 已就无意出示订立追回协议或命令
截图堆最常藏着与律师的通信,因为客户会把与律所的短信连同其他内容一起截下来。截图分拣指南讲如何分类,特权日志指南讲如何说明被扣留的内容。
特权与客户证据容易出什么问题?
| 错误 | 后果 | 做法 |
|---|---|---|
| 因为律师持有证据,就把它当作受特权保护 | 不当扣留,以及强制出示动议 | 出示应提供的原件;只保护通信本身 |
| 批注截图成了唯一副本 | 证据与评论混在一起 | 索取未经批注的原件;把笔记分开 |
| 客户材料堆里留下了与律师的短信 | 无意出示,以及放弃特权之争 | 出示前筛查每一份提交材料 |
| 审阅人标签随证物一起导出 | 工作成果被披露 | 从导出文件中去除内部字段 |
| 没有就分享事宜给客户指引 | 通过朋友、群组或应用而放弃特权 | 收件时提供书面说明 |
一份文件是否受特权保护或属于工作成果、一次披露是否放弃了保护,以及如何应对无意出示,都由主办律师作出法律判断。特权法律和当地做法因司法辖区和法院而异,请向在案件待审地持有执照的律师确认。审阅之后的出示步骤,参见在证据开示中出示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