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准备活页夹是在准备会谈中任何人开口之前,把一名证人的证言组织起来的地方。如果你是负责制作它的律师助理,你决定的是律师能多快找到每一份先前陈述、证人必须认证的每一件证物,以及对方很可能在交叉询问中提出的每一个议题。
你同时还在管理一个许多团队低估的风险。证人在准备过程中看过的内容,最终可能落到对方手里。最好的证人活页夹通过分成两套来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一套完整的律师版本,以及一套刻意加以限制、只包含证人实际审阅的文件。本指南说明每一套里放什么、活页夹如何随证人类型而变化,以及会惹出麻烦的错误。
什么是证人准备活页夹?
证人准备活页夹是按每位证人单独建立的档案,汇集准备和询问该证人所需要的全部材料。大多数团队把它做成互不混放的两部分。
- 律师活页夹收录提纲、先前陈述、弹劾风险、举证基础笔记以及律师的思路。它属于工作成果,由法律团队保管。
- 证人审阅材料只收录律师决定让证人查看的文件,例如证人自己的先前陈述,以及将由该证人辨认的证物。
律师活页夹的材料会进入律师庭审笔记本中的证人标签页,这是在律师席上使用的精简版本。
为什么规则 612 会改变放入的内容?
因为用来唤起证人记忆的文件可能成为可披露的材料。根据《联邦证据规则》第 612 条,如果证人在作证时使用书面材料来唤起记忆,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该书面材料、查阅它、就此进行交叉询问,并引入相关部分。如果证人在作证之前使用过该书面材料,法院可以在公正有此要求时下令采取同样的措施。
在实务中,这意味着律师提纲、带有团队评注的案件时间顺序,或一份总结“我们需要你如何讲述三月情况”的备忘录,都不应该放在证人面前。各法院对如何把该规则适用于作证前审阅的材料看法不一,各州的对应规定也不尽相同,但稳妥的工作假设是:证人审阅过的任何内容,对方都可能看到。
发布工具可以让这份记录自动生成。例如,CourtBriefly 的选择性发布功能让你选择具体材料和指定的接收人、设置到期时间,并记录对所发布材料包的确认,从而留下证人收到了什么的记录。
律师版本里放什么?
律师活页夹收录与该证人相关的全部内容,编排方式让律师可以一次坐下来完成准备。每位证人都使用相同的标签顺序,这样律师始终知道该看哪里。
- 证人概况:联系方式、在事件中的角色、与各方的关系、雇主,以及任何影响出庭可行性的事项
- 送达与后勤状态:传票已送达且费用已给付,或已确认自愿出庭
- 先前陈述:附有摘要的庭外证言笔录、声明或宣誓书、经核实的证据开示答复、录音陈述,以及证人撰写的电子邮件、短信或帖子
- 将由该证人提出的证物:每一项都附有举证基础提纲
- 证人可能被问到的其他证物,包括对方的证物
- 直接询问提纲,采用律师的当前版本
- 预期的交叉询问议题,以及对方可能针对每一项使用的文件
- 律师已识别的可信度问题,例如偏见、利害关系或先前定罪
- 准备会谈笔记,作为工作成果单独放在一个标签页中
先前陈述是最常出现缺漏的部分。在整个档案中搜索证人的姓名、电子邮件地址和电话号码,不要只看明显的笔录。一份带有页码和行号引用的庭外证言摘要能让这部分在需要快速查阅时派上用场。
如何整理证人将提出的证物?
为每一项证物配一份简短的举证基础提纲:用来确定证物是什么、以及证人如何知晓的问题。《联邦证据规则》第 901 条要求有充分证据支持一项认定,即该物品确如提出方所主张的那样,而提纲就是这些证据进入庭审的方式。
举证基础提纲示例:短信对话串
1. 你认出证物 7 吗?它是什么?
2. 显示为另一方参与者的电话号码是谁的?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3. 你用这个号码和那个人沟通了多久?
4. 这份证物是如何从你的手机生成的,又是在什么时候?
5. 它是否公允、准确地复制了你手机上显示的那些消息?有没有内容被改动或遗漏?
6. 内容是否提到只有那个人才会知道的事情?
这份提纲依据规则 901 的两项例示:知情证人的证言(第 1 至第 5 问),以及诸如内容之类的显著特征(第 6 问)。律师会根据证物和法院加以调整。关于依据规则 901 认证短信的指南有更深入的说明。
对于较长的对话串,给证人一份与法院将看到的相同的分页版本,以便他们能指出确切页码。一份带有索引和来源清单、标有 Bates 编号的消息记录让证人可以说“第 14 页”,而不必在证人席上滑动手机。对于商业记录,如果已根据《联邦证据规则》第 902(11) 条送达书面证明并给予适当通知,保管人可能不必亲自出庭,这会改变该证人活页夹需要放入的内容。
活页夹应如何随证人类型而变化?
核心结构保持不变,但侧重点会根据证人是谁、以及由哪一方传唤他们而有所不同。
| 证人类型 | 侧重点 | 需留意 |
|---|---|---|
| 当事人或客户 | 每一项先前陈述、证据开示答复和帖子;交叉询问议题 | 与诉状及经核实答复的一致性 |
| 友好的普通证人 | 亲身知情,以及为其提出的证物建立举证基础 | 超出亲身知情范围的意见(规则 602、701) |
| 不利证人或敌意证人 | 弹劾材料;诱导性提问提纲 | 交叉询问中以及对不利证人,通常允许诱导性提问(规则 611(c)) |
| 记录保管人 | 商业记录例外所需的记录保管做法 | 第 902(11) 条证明是否使亲自作证不再必要 |
| 专家 | 报告、简历、所考虑的材料、先前证言、报酬 | 规则 26(a)(2) 和 26(b)(4) 下的披露要求与保护 |
对于远程证人,增加一个技术标签页。《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 43(a) 条仅在紧迫情形下有充分理由,并具备适当保障措施时,才允许通过同步传输从其他地点作证,而各法院会自行规定远程证物的程序。关于在法庭上和 Zoom 上展示电子证物的指南涵盖屏幕共享和证物处理。
证人后勤单上放什么?
在听证会前尽早给每位证人一份一页的后勤单。后勤问题造成的未出庭和迟到比其他任何原因都多,而且完全可以避免。
模板:证人后勤单
听证会: [案件名称]、[法院]、[法庭]、[日期]
请于此时前到达: [时间],并留出安检所需时间
地点与停车: [地址、入口、停车或交通说明]
请携带:带照片的身份证件,以及传票(如果你收到过)。其他文件仅在律师要求你携带时再带。
请注意:不要发布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果法院已命令证人隔离,不要与其他证人讨论证词。
当天的联系人: [律师助理姓名和手机号码]
如为远程: [链接],于 [日期和时间] 做技术检查
如果证人在联邦法院受传票约束,Rule 45(b)(1) 要求:当传票要求出庭时,须同时提供一日的出庭费用和允许的里程费。安排送达要足够早,以便留出合理的遵守时间。
证人卷宗容易出什么问题?
多数证人卷宗问题,来自两套材料混在一起、遗漏陈述,或弄不清版本。
- 律师卷宗到了证人手里。各套材料要清楚标注,绝不要让证人把律师版本带出会谈。
- 先前陈述缺失。一封被遗忘的电子邮件或帖子会在交叉询问时出现。要尽早、广泛地检索。
- 提纲已过时。审前排除证据动议的裁定会改变证人可以涉及的内容。每次裁定后都要更新卷宗。
- 带批注的副本被带回家。证人在审阅文件上的手写笔记,本身可能变成他们自己的文件出示问题。
- 发送方式不安全。把审阅套用电子邮件发到证人的个人账户,却没有所发内容的记录。
最后,准备与辅导之间的界限是一条伦理界限。ABA Model Rule 3.4(b) 禁止劝导或协助证人作虚假证词,各州规则也有类似规定。工作人员应说明流程和后勤安排,把实质性准备留给律师。关于证人准备和刷新记忆的规则因司法辖区而异,因此由负责律师为每位证人确定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