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段短信对话,可能影响听证会的结果:一项自认、一句威胁、一个付款承诺、一项关于日程的约定。对方律师已经示意将提出真实性异议。Rule 901 并不要求确信这些消息是真实的;它要求有足够的证据,使一名合理的事实认定者能够认定它们就是你所说的内容。在听证会之前有意识地构建这一证明,决定的是两分钟的基础询问,还是一场有争议的席侧讨论。
本指南把短信认证拆成法院通常关心的两个问题,将 Rule 901(b) 的方法分别对应到每个问题,提供一份基础询问示例,并涵盖可以把真实性完全移出争议的庭前工具。本文以《联邦证据规则》为对照撰写。许多州的证据法典以联邦规则为蓝本,但措辞与判例不同,因此请核实管辖你事项的规则。
Rule 901 对短信究竟要求什么?
Rule 901(a) 要求证据“足以支持一项认定”,即该物品确如提出方所主张的那样。法院审查是否达到这一门槛;一旦达到,关于真实性的其余疑问通常转为证明力问题,由事实认定者解决。
就短信而言,需要鉴真的主张通常包含两部分,分开准备会更有帮助:
- 准确性。该证物(截图、打印件或导出文件)准确再现实际发送和接收的消息,没有添加、改动或悄悄删除任何内容。
- 作者身份。归于某个人的消息,确实是由该人撰写或发送的。
准确性很少是难点,因为对话的参与者通常可以就此作证。作者身份才是大多数异议的焦点:手机可能共用,号码会转手,联系人姓名由手机机主自行输入,截图也很容易被编辑。请记住,鉴真与传闻证据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传闻证据与短信指南涵盖下一道关卡。
哪些 Rule 901(b) 方法适用于短信?
Rule 901(b) 中的示例是说明性的,并非穷尽列举,短信通常结合其中多种方法来鉴真。
| 方法 | 它能证明什么 | 常见来源 |
|---|---|---|
| 901(b)(1) 知情证人 | 证物准确反映这些消息 | 参与者,或制作导出文件的人 |
| 901(b)(4) 显著特征 | 作者身份,依据内容和语境 | 昵称、私密事实、写作习惯、契合的回复 |
| 901(b)(9) 过程或系统 | 提取过程产生了准确结果 | 描述所用工具和方法的取证鉴定人 |
| 902(14) 证明 | 复制数据经哈希值与来源相符 | 合格人员的证明,并已通知 |
证明这一途径是另一种机制(自行鉴真,而非作证),并有其自身的通知要求。Rules 902(13) 与 902(14)指南说明何时值得投入这一工夫。
如何证明短信是谁发送的?
把号码与此人联系起来,也把内容与此人联系起来,并根据利害轻重使用尽可能多的独立线索。单单一条线索,尤其是联系人姓名,很容易招来质疑;三四条指向同一方向的线索则难反驳得多。
- 该号码在一段时间内曾用于证人与此人之间的先前通信
- 此人曾提供过该号码:在接案表格、电子邮件签名、租赁合同、先前提交的文件或证据开示答复中
- 运营商用户或账户记录将该号码与此人关联(关于运营商保留哪些内容,见以传票调取电话记录)
- 这些消息包含很少有其他人知道的细节
- 这些消息是契合对话的回复,是对发给该号码的消息作出的回应
- 此人之后的行为与这些消息相符(在约定时间到达,支付所讨论的金额)
- 具有特征的昵称、拼写、措辞或落款,与此人的其他文字相符
- 此人在证据开示中交出了相同的消息,或在庭外证言或诉状中予以承认
短信的证据基础询问听起来是什么样的?
参与者证人的证据基础通常涵盖:辨认证物、证物如何制作、其准确性与完整性,以及号码与作者之间的关联。下面的结构只是起点;每个问题都必须符合证人实际所知。
证据基础问题示例(参与者证人)
1. 我现在交给你的是已标记为 Exhibit 7 的文件。你认识它吗?它是什么?
2. 这次对话的参与者是谁?另一位参与者显示的电话号码是什么?
3. 你怎么知道那是谁的号码?你用该号码与此人通信有多久了?
4. 这份证物是如何制作的?何时制作?在什么设备上?
5. Exhibit 7 是否公平、准确地显示这些消息在你手机上的原貌?是否有任何内容被添加、更改或删除?
6. 在所示第一条与最后一条消息之间,这次对话中是否有未包含的消息?为什么?
7. 这些消息中是否有内容能告诉你是谁写的?这些消息交换之后发生了什么?
如果证人不是参与者,例如从客户手机准备导出文件的律师助理,证据基础则转向过程:什么设备、什么工具、哪些步骤,以及如何对照来源核验输出结果。
如何在听证会之前解决真实性问题?
成本最低的证据基础,是对方认可的那一种。若干程序工具可以在任何人出庭作证之前,缩小甚至消除关于真实性的争议。其中最直接的一种,是一组关于真实性的自认请求。
- 自认请求。Federal Rule of Civil Procedure 36(a)(1)(B) 允许请求承认所描述文件的真实性。附上该对话串。未及时答复可能导致该事项被视为已自认,Rule 37(c)(2) 允许在被否认的事项后来得到证明时转移相关费用。
- 庭外证言中的问题。向对方当事人出示这些消息,并询问该号码是否为其所有、是否由其发送,以及是否有任何内容缺失。
- 双方约定。提议就真实性作出约定,并明确保留其他异议,例如传闻证据和关联性。对方律师往往更愿意承认真实性,而不是可采性。
- 庭前披露异议。在联邦法院,Rule 26(a)(3)(B) 通常将针对已披露证物的异议视为放弃,Rules 402 和 403 项下的异议除外,除非在允许的期限内提出或因正当理由获准免除。请核对排期令与当地实务。
- 相互对照的副本。请求对方提供同一对话串的副本。两台设备上内容相符,是有力的佐证。
州法院和家事法庭对这些工具的处理方式各不相同,而且许多听证会比联邦审判进行得更快、更不正式,因此请确认在你所在的法庭可以使用哪些做法,以及时间安排如何。
你应该预料到哪些真实性质疑?
请预料异议会针对作者身份或完整性,并在听证会之前为每一项准备具体的答复。
“别人用过我的手机”
共用设备和家庭套餐确实存在。答复通常靠内容和语境:提及只有该人才知道的事情的消息、与该人日程相符的回复,以及事后与这些消息相符的行为。
“那张截图被编辑或伪造了”
虚假聊天生成器和图像编辑器确实存在,法院也知道这些工具。更有力的回应是更难伪造的来源:从设备导出的文件、在收到时已计算哈希的原始文件、对方自己的副本,或者在利害关系足以证明费用合理时进行的司法鉴定。
“有消息缺失”
选择性摘录会引发依据规则106提出的完整性主张。请在证据开示中提供完整对话串,在证物中标明任何省略,并准备好说明该摘录为何公允。
“我的号码被伪装了”
对某些消息类型而言,伪装发送方号码是可能的,但如果是双向对话,且该人对发送到该号码的消息作出了回复,就很难用这种方式解释。运营商记录可以提供补充支持。
证物本身应如何支持真实性认定?
一份制作完善的证物会在基础问题被提出之前就作出回答。它显示电话号码或账号标识,而不只是联系人姓名;显示包含时区的完整日期和时间;显示标明了省略之处的完整顺序;并附有简短的来源说明,写明消息是在何处、以何种方式采集的。短信证物格式指南会详细介绍版式。
当一段对话长达数百或数千条消息时,像 Message Extractor 这样的工具可以根据手机或应用程序的导出文件生成按时间顺序排列、分页的记录,并附带 SHA-256 摘要,以及一份以《联邦证据规则》第902(13)–(14)条为蓝本、由律师填写的声明模板。请参阅消息记录包含哪些内容。某项基础是否充分,仍须由负责该事项的律师作出判断;该律师应在事项审理地持有执照,并依据适用的证据法典和当地判例法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