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通常在听证会前一周出现:“我们需要拿出实际的手机,还是打印件就够了?”其背后是最佳证据规则,许多从业者记得它是在要求原始文件。对于数字证据,该规则的运作方式与这种记忆所暗示的不同;弄清其原理,能让团队既避开不必要的忙乱,也避开本可避免的异议。
本指南说明最佳证据规则如何根据《联邦证据规则》1001 至 1008 适用于数字证据:该规则究竟何时适用、对电子存储信息而言什么算原件、副本和截图何时可被采纳、原件丢失时会发生什么,以及大型数据集的摘要如何使用。许多州采用了类似规则,但措辞和判例有所不同,因此请确认适用于你这件事项的版本。
最佳证据规则实际上何时适用?
只有当一方要证明一份文字、录音或照片的内容时才适用。为此目的,规则1002要求提供原件,除非证据规则或联邦制定法另有规定。如果要证明的并不是内容本身,该规则就不会介入。
| 情形 | 该规则是否适用? |
|---|---|
| 提交一条短信,以证明它写了什么 | 是,正在证明的是内容 |
| 证人就其亲耳听到、同时也被录下的一段对话作证 | 通常不适用;证人是凭记忆作证,而不是依据录音 |
| 证人凭亲身所知作证,称某条消息在某一时间发出 | 往往不适用,除非证词实际上是在描述该消息的内容 |
| 提交一份涵盖4,000条消息的摘要图表 | 是,通过规则1006,而不是通过原件 |
| 证词描述一条已删除的社交媒体帖子写了什么 | 是;正在证明内容,却没有原件,因此规则1004很重要 |
规则1001中的定义范围很广。“文字”是指以任何形式固定下来的字母、词语、数字或其等同物。“录音”涵盖以任何方式录下的同类内容。“照片”包括以任何形式存储的摄影图像或其等同物。短信、电子邮件、聊天导出、语音留言和数码照片都符合这些定义。
对于电子存储信息,什么算“原件”?
对于电子存储信息,规则1001(d)规定,只要能准确反映该信息,任何打印件或其他可供目视阅读的输出都算原件。这一定义承担了数字证据中的大部分工作:一份打印出来的消息记录、一份PDF导出文件,或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只要准确反映所存储的数据,各自都可以是原件。
由此产生两个后果:
- 设备并不是唯一的原件。来自该数据的准确输出也算。从条文本身来看,该规则并不要求把手机本身带进法庭。
- 准确性是前提条件。如果打印件漏掉消息、把发送人张冠李戴、挪动了时区或裁掉了内容,它就可能并未“准确反映该信息”,提出方可能需要转而依靠副本规则或原始数据。
规则1001(e)将副本定义为通过机械、摄影、化学、电子或其他同等工艺或技术制作、并准确再现原件的对应件。文件的拷贝、扫描件以及许多导出文件也符合这一定义。
副本和屏幕截图何时可被采纳?
根据规则1003,副本可在与原件相同的范围内被采纳,除非对原件的真实性提出了真正的疑问,或者具体情况使得采纳该副本有失公平。数字证据上的争议,往往就发生在这两个例外上。
什么会引发真正的疑问
- 被裁切、顺序错乱,或缺少对方记得存在的消息的屏幕截图
- 格式与它据称来源的应用或平台不符
- 同一条消息的不同副本之间时间戳不一致
- 另一名参与者作证称内容有所不同
- 副本的制作、存储或传输过程存在空白
什么可以回应这些疑问
- 参与者或制作该副本的人的证词
- 可供检查的原始文件或设备
- 有记录的提取过程,以及显示该副本与所保全来源相符的哈希值
- 与对方的证据开示材料或运营商记录相一致
这些顾虑与真实性认证有很大重叠。屏幕截图证据指南专门讲了针对屏幕截图的实际补救办法。
如果原件丢失、被删除,或在对方手中,怎么办?
当原件因特定原因无法取得时,规则1004允许用其他证据来证明内容,例如证词或不完美的副本:
- 丢失或毁损:全部原件均已丢失或毁损,且并非由提出方恶意造成。一部损坏的手机或一个已过期的账户可能符合条件;提出证据的一方故意删除,则很可能不符合。
- 无法取得:通过任何可用的司法程序都无法取得原件。
- 由对方控制:被用来针对其提出该内容的一方控制着原件,已通过诉状或其他方式得到通知,知道该内容将成为证明对象,却未在庭审或听证会上出示。
- 附带事项:该文字、录音或照片与某一决定性争议没有密切关系。
规则1007提供了另一条路径:可以通过被用来针对其提出该内容的一方的证词、庭外录取的证词或书面陈述来证明内容,而无需交代原件的去向。对方在庭外录取证词时承认“是的,那条消息是我发的,内容是这样”,在原件已不存在时,仍可以用来证明内容。
数字原件的灭失也会引出保全问题。根据《联邦民事诉讼规则》37(e),对于本应保全的电子存储信息,若未采取合理步骤加以保全,可能导致用以弥补损害的措施;若认定存在剥夺对方使用该信息的意图,则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这与最佳证据分析是分开的,但常常被一并主张。
大量数字记录的摘要如何运作?
规则1006允许用摘要、图表或计算结果来证明数量庞大、不便在法庭上逐一查阅的文字、录音或照片的内容。提出方必须在合理的时间和地点,使原件或副本可供其他各方查阅或复制,法院也可以命令在法庭上出示这些材料。
该规则于2024年12月1日生效修订,明确摘要可以被采纳,无论其依据的原件或副本本身是否已被采纳,并把可被采纳的摘要与说明性辅助材料区分开来,后者现由新的规则107规范。就数字证据而言,适合做摘要的实际对象包括:
- 按月份、发送人和渠道统计的消息数量表
- 根据运营商记录整理的通话记录摘要
- 根据应用或银行记录整理的错过往来或逾期付款图表
- 根据照片元数据或其他位置记录整理的位置摘要
每一份摘要的可靠性,只取决于其背后的数据。请保留一份工作表,准确显示每个数字来自哪些来源记录,并及时披露基础数据,以便对方核查。
最佳证据规则与真实性认证和哈希值是什么关系?
它们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规则901下的真实性认证问的是,该物品是否就是你所声称的那样,例如一条确实由对方发出的消息。最佳证据规则问的是,该内容是否由文字、录音或照片的一个充分版本来证明。一件证物可以满足其中一项,却通不过另一项。
哈希值把两者联系起来。在收集文件时记录、日后又与证物核对一致的 SHA-256 哈希,表明该副本与所保全的内容逐位相同。这支持《规则》1001(d) 中的准确性条件,也有助于回应依据《规则》1003 提出的“确有疑问”质疑。对于复制电子数据的认证,《规则》902(14) 提供一条自我认证途径;参见《规则》902(13) 与 902(14) 下的自我认证电子记录,以及诉讼中的哈希值,了解哈希能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
应对最佳证据异议的实用工作流程
大多数针对电子证物的最佳证据异议,会被能够说明每件证物来源的团队化解,或者根本不会被提出。支持这一点的工作流程如下:
- 保全原始来源。收集原始文件、导出文件或设备镜像,而不只是打印件。
- 到达时即计算哈希。每份来源文件进入案件的那一刻就记录哈希。例如,Evidence Helper 会原样保全原始文件、不做改动,并在到达时记录 SHA-256 哈希,因此证物可以追溯到未经改动的来源。
- 从已保全的来源制作证物。在原始文件可用时,绝不要用客户再次转发的截图。
- 记录提取过程。记录生成每份打印件或日志所用的工具、版本、设置和日期。
- 备好完整版本。摘录容易引发《规则》106 和《规则》1003 下的公平性质疑;完整对话可以回应这些问题。
- 带上查看原始文件的途径。如果准确性很可能受到争议,请在听证会上备好设备或原始文件。
- 准备提出证物的证人。需要有人说明证物是如何制作的,以及它准确反映了这些数据。
某一副本在具体案件中是否符合该规则,由承办律师根据所适用的证据法作出判断。本指南是一般性信息,并非法律意见。这套工作流程的作用,是确保当问题被提出时,答案已经有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