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把提取的手机数据、账户导出文件或系统日志作为证据,而不必为了十分钟的基础证言,专门请来一位法医鉴定人或 IT 经理。自 2017 年 12 月起,《联邦证据规则》902(13) 和 902(14) 允许某些电子证据由适格人员出具书面证明书来完成真实性认证,以替代现场证言,前提是对方当事人提前收到通知。
用得好,这些规则能节省费用和听证会时间。用得草率,就会做出一份被对方逐条拆解的证明书,或者证明书认证的是一个数据文件,而实际提交的证物却是另一样东西。本指南说明每条规则涵盖什么、谁可以签署、通知涉及什么、一份 902(14) 证明书通常包含什么,以及对照短信和其他通信而言重要的限制。本文针对联邦规则;各州的对应规定并不相同,有些州则没有。
规则 902(13) 和 902(14) 分别涵盖什么?
规则 902(13) 涵盖由产生准确结果的电子程序或系统生成的记录。规则 902(14) 涵盖从电子设备、存储介质或文件复制的数据,前提是该副本通过数字识别程序完成真实性认证。两者都要求适格人员出具符合规则 902(11) 或 902(12) 证明要求的证明书,并且都要求发出规则 902(11) 所述的通知。关于运营商、银行和其他保管人的普通业务记录,请参阅业务记录宣誓书。
| 规则 902(13) | 规则 902(14) | |
|---|---|---|
| 涵盖内容 | 由电子程序或系统生成的记录 | 从设备、介质或文件复制的数据 |
| 常见例子 | 系统日志、自动生成的活动或位置记录 | 手机的法医复制件、导出的消息数据库、复制的文件和邮箱 |
| 证明人确认 | 系统如何运作,以及它会产生准确结果 | 副本如何制作,以及数字识别(通常是哈希值)表明它与来源一致 |
咨询委员会对 902(14) 的注释将哈希值描述为数字识别的常用方法,同时为其他可靠方法留出空间。如果团队对这个概念还不熟悉,关于SHA-256 哈希值能证明什么的指南会说明其原理。
证明书证明什么,又留下什么未决问题?
根据这些规则出具的证明书只确立真实性:该记录或副本就是举证方所说的那样。它并不能使证据在面对其他异议时具有可采性。
- 传闻。经证明的短信对话副本仍然是一组庭外陈述。每条陈述都需要自己的路径,例如对方当事人根据规则 801(d)(2) 作出的陈述,或某项传闻例外。请参阅传闻与短信。
- 关联性与规则 403。不受证明书影响。
- 作者身份。902(14) 证明书表明复制的数据与该设备一致。许多从业者认为,关于某个人写了某条消息这一单独主张,需要另行支持,通常依据规则 901。关于根据规则 901 对短信进行真实性认证的指南说明了这一证明。
- 实质性质疑。对方仍然可以争议真实性。如果他们提出真正的争议,举证方最终仍可能需要现场证人。
谁算“适格人员”?
适格人员是对相关程序有足够了解、能够如实作出证明的人,也就是他们若要就此作证所需具备的同样了解。对 902(14) 而言,通常是制作并核验该副本的法医鉴定人或技术人员。对 902(13) 而言,则是了解系统如何生成记录、以及其输出为何准确的人,例如系统管理员或记录保管人。
证明书必须符合 902(11) 的要求;在联邦实务中,通常以伪证罪处罚下的声明来满足。选择一名在证明书受到质疑时能够出庭的证明人。仅仅从他人处收到文件、却不了解文件如何取得的人,是一个薄弱的选择。
通知要求涉及什么?
规则 902(11) 要求,在庭审或听证会之前,举证方向对方当事人发出合理的书面通知,说明拟提交该记录的意图,并提供该记录和证明书供查阅,以便该方有公平机会提出质疑。规则没有规定固定的天数;排期命令和当地实务往往会规定。
- 尽早把通知排进日程。把它与庭前披露期限或证物交换挂钩,而不是听证会前一周。
- 送达书面通知。指明每份记录、所依据的规则以及证明人。
- 附上证明书。附上已签署的证明书,而不是承诺日后提供。
- 提供数据。提供副本或查阅方式,并一并提供哈希值以及所使用的工具和方法,以便对方的专家能够核验。
- 跟踪回应。记录任何异议,并为有争议的项目准备现场证人。
902(14) 证明书包含哪些内容?
一份有用的认证会向法庭说明是谁、做了什么、针对哪一个来源、使用了哪一种工具,以及匹配结果是如何核实的。下面的提纲是一个起始结构,由律师根据适用规则和实际事实进行调整。
模板提纲:规则 902(14) 认证
1. 声明人:[姓名]、[雇主]、[职务]。
2. 资质:[与获取和核实数字数据相关的培训和经验]。
3. 来源:[设备品牌和型号、标识符、账户或文件名],于 [日期] 从 [人员] 处收到。
4. 获取:于 [日期] 在 [地点],使用 [工具及版本],通过 [方法]。
5. 标识:获取时计算的 [算法,例如 SHA-256] 值:[值]。
6. 核实:于 [日期] 为标识为 [文件名或 Bates 范围] 的副本计算的值:[值]。这些值相符。
7. 处理:从获取到核实期间,数据如何存储,以及谁有访问权限。
8. 基于本人亲身所知作出的陈述:该副本是来源数据真实且准确的复制件。
9. 在伪证罪处罚之下作出的声明、日期、签名。
对于 902(13),用对系统的描述、系统如何生成记录、使其输出准确的控制或检查,以及该特定记录如何被调取,来替换第 4 项至第 6 项。两种情形下,都要保留从获取到听证会期间处理过程的同期记录;数字证据保管链指南中包含一种日志格式。
哪些错误会削弱一份 902(13) 或 902(14) 认证?
大多数薄弱的认证失败在所知、时机或契合度上,而不是失败在技术上。这些是对方律师最先查找的问题。
- 哈希计算过晚。在数据到达律所数周后才计算的哈希,只能表明该文件自那时起没有变化。认证应当描述尽可能接近获取时取得的哈希。
- 用套话代替事实。一份只复述规则、却从不写明设备、工具、日期或哈希值的认证,没有给法庭任何可供评估的内容。
- 签署人错误。由律师,或从未接触获取过程的工作人员,对本人并未执行或并未见证的过程作出认证。
- 算法不一致。认证的是 SHA-256 值,而出示材料或对方专家使用的是 MD5,且两者之间没有对照说明。
- 经过转换的文件。认证的是原始导出文件,随后提交的却是经过转换、重新保存或压缩的版本,而该版本带有不同的哈希值。
- 通知送达过晚。如果对方没有获得公平的查验机会,无论认证质量如何,它都可能无法发挥作用。
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习惯避免:数据到达时即计算哈希,记录每一次交接,并根据日志而不是凭记忆起草认证。
什么时候值得走认证这条途径?
当真实性不太可能受到真正的争议,但当庭证明它代价高或耗时长时,认证是值得的。当真正的争议是谁写了这些消息时,它的用处较小。
- 适合的情形:外地检验人员、多名数据保管人或多台设备、数量大、第三方企业的记录保管人
- 适合的情形:希望在听证会之前解决真实性问题,以便准备工作能够聚焦于实质内容
- 不太适合:争议点是作者身份,而哈希无法解决这一点
- 不太适合:时间较短、由法官审理的听证会,一名参与人可以在几分钟内奠定证据基础
- 不太适合:剩余时间不足以给予合理通知
消息记录是一种自然适合的情形。像 Message Extractor 这样的工具会生成带有 SHA-256 摘要的记录,以及一份以 FRE 902(13)–(14) 为蓝本的声明模板,由律师填写并调整;参见消息记录与声明如何配合。在州法院,首先确认你所在州的证据法典是否存在与这些规则对应的规定。如果没有,应计划采用当庭的证据基础证言或双方约定,并在依赖认证之前,由该司法辖区的持牌律师确认这一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