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是最可能在争议发生之日与有人索取之日之间消失的证据。手机被升级,保留设置会悄悄删除旧对话,阅后即焚计时也会按设定删除。若这发生在保全义务产生之后,讨论就会转向短信证据灭失,后果可以从补救措施到不利推定。

本文说明保全短信的义务何时开始、短信具体以哪些方式灭失、联邦 Rule 37(e) 如何分析灭失的电子存储信息、如何保护你自己客户的短信,以及案件团队在任一方短信缺失时通常会做什么。州法院适用各自的证据灭失标准,因此请把联邦框架当作参考,并确认适用于你这件事务的规则。

保全短信的义务何时开始?

它通常在诉讼被合理预见时开始,并及于一方占有、保管或控制范围内的相关短信。这往往早于任何文件提交:催告函、起诉威胁、分居,或通常会引发请求的事件,都可能触发该义务。准备起诉的一方通常比被起诉的一方更早预见诉讼。

范围涵盖该方控制范围内的相关短信,无论位于何处:当前使用的手机、抽屉里的旧手机、已同步的平板电脑或电脑,以及云端备份。律师自身的义务与客户的义务并行。ABA Model Rule 3.4(a) 禁止非法阻碍另一方获取证据,或非法更改、销毁或隐匿具有潜在证据价值的材料,也禁止教唆或协助他人这样做。我们的诉讼保全函指南说明如何把这项义务写成书面文件。

短信实际上是怎么灭失的?

很少是因为戏剧性的删除。大部分灭失来自设置、升级和同步行为,而手机主人往往从未想过这些。

  • 保留设置。有些手机可以设置为只保留短信一段有限时间,例如 30 天或一年,然后自动删除。
  • 阅后即焚消息。WhatsApp、Signal 及其他应用提供计时器,在设定时间后删除消息。
  • 升级、以旧换新和重置。新手机在设置时没有完整迁移,或旧手机为以旧换新而重置,短信会随之消失。
  • 同步删除。开启消息同步后,在一台设备上删除对话,可能在所有设备上删除,包括电脑。
  • 存储清理。为腾出空间而清除大型对话或旧对话,会把短信和附件一起删除。
  • 手机丢失或损坏,且没有近期备份。
  • 移除应用或停用账号,可能连同基于该应用的聊天一起消失。
  • 组织管理的手机在员工离职时被清空。

法院在施加后果之前,Rule 37(e) 要求什么?

Rule 37(e) 仅在满足四项门槛条件时适用:本应在预见到诉讼或进行诉讼过程中保存的电子存储信息已经丢失,原因是一方未能采取合理措施加以保存,且无法通过进一步的证据开示予以恢复或替代。若这些条件均已满足,该规则提供两个层级。

层级所需认定可用措施
Rule 37(e)(1)因该丢失而对另一方造成的不利影响不超过弥补该不利影响所必需的措施
Rule 37(e)(2)意图使另一方无法在诉讼中使用该信息推定该信息对己方不利;指示陪审团可以或必须作此推定;或者驳回诉讼或作出缺席判决

有三个细节会影响许多短信争议:

  • 替代来源优先。短信有两端。对方参与者的手机、备份、已同步的电脑或共同养育应用中的记录,都可能恢复一方丢失的内容;若能恢复,该规则的门槛可能尚未满足。
  • 合理即可,不必完美。2015 年委员会注释说明,该规则要求的是合理措施,而非完美,法院也可以考虑一方的专业程度。个人诉讼当事人对保存义务的熟悉程度,可能低于机构。
  • 补救措施各不相同。委员会注释举例说明了一些做法,例如允许双方就该丢失向陪审团出示证据并进行辩论。

各州标准并不相同,包括作出不利推定所需的过错程度,因此联邦规则的两个层级未必能直接对应到州家事法庭、住房法庭或民事法庭。

如何保存你自己客户的短信?

更改设置,留存设备,并现在就收集一份副本。应对证据毁损主张的最佳辩护,是一份注明日期的记录,表明早已采取了合理措施。

  • 在每部手机和每个消息应用中,将消息记录设置为无限期保留
  • 从现在起,关闭相关聊天中的阅后即焚计时
  • 留存当前手机以及此前的每一部手机;未经律所批准,不得以旧换新或重置
  • 制作完整备份并予以留存
  • 现在就收集相关对话串的原生导出文件,并原样保存原始文件
  • 保存共同养育应用中的记录以及社交媒体私信
  • 不要删除对话串、联系人或附件,即使相关对话中有无关内容也不要删除
  • 记录每一步以及采取该步骤的日期

收集即保存。Evidence Helper 会原样保留每一份提交的原始文件,并在收到时计算 SHA-256 哈希值,从而为客户交付的内容留下固定记录。各平台的具体导出步骤,见我们关于为诉讼导出 iMessage和WhatsApp 证据的指南。

什么使短信的保存步骤算得上“合理”?

Rule 37(e) 的关键在于是否采取了合理措施,因此有用的问题是:如果法院询问,它会看到什么。合理性取决于具体事实,但对短信而言,通常归结为时机、针对性和证明。

步骤为何重要应留存的证明
在接案时发出的书面保全通知表明该义务早已被认识到注明日期的函件以及签字确认
已在每台设备上更改设置阻止此后的自动删除注明日期的工作人员记录或客户确认
已收集原生导出文件在其他情况发生之前固定内容收集日志和哈希值
已留存旧设备保留导出文件可能遗漏的来源设备清单,注明每部手机的所在位置
在关键节点发出提醒使保全要求在漫长的案件中持续有效保全日志条目

这些做法都不决定特定结果,但一份案件档案若能用文件而非回忆来回答“你做了什么,以及何时做的?”,所处的地位会有力得多。

当对方的短信失踪时,团队会怎么做?

他们会先确认丢失、寻找替代来源、衡量不利影响,并在提出任何动议之前进行协商。是否寻求救济以及具体请求什么,由律师决定。

  1. 把事实查清楚。通过质询书或庭外证言问题,询问设备、设置、备份,以及消息于何时、如何丢失。
  2. 寻找替代来源。查看你客户手中的副本、其他参与者、备份、已同步的电脑以及应用记录。运营商记录可能显示日期、时间和号码,但通常不含内容;参见以传票调取电话记录。
  3. 衡量不利影响。确认缺失消息可能涉及的内容、存在哪些替代材料,以及没有这些消息就无法证明什么。
  4. 以书面形式协商。提出切实可行的补救办法,例如由中立方进行取证检查,或就缺失时段作出约定。
  5. 整理记录。如果律师决定寻求救济,时间线、触发日期、已采取或未采取的保存步骤、替代努力以及不利影响分析,构成该动议的核心。

庭外证言问题示例

自 [date] 以来你使用过哪些手机,每一部现在在哪里?你的手机是否设置为只在有限时间内保留消息,该设置上次更改是在什么时候?你是否在任何应用中使用阅后即焚消息,从何时开始?自 [date] 以来你是否更换、重置或恢复过手机,并且事先是否做了备份?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与 [subject] 有关的法律争议是在什么时候?

如果你自己的客户已经丢失了消息,该怎么办?

尽早查明,能恢复多少就恢复多少,并确保每一项回应都准确。调查丢失是如何发生、何时发生的,并记录每一次恢复尝试。可检查的地方包括:

  • 电脑备份和云备份,包括较早的备份
  • 登录同一账户的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和桌面应用
  • 已更换但尚未重置的旧手机
  • 应用层面的导出文件或存档,以及共同养育应用中的记录
  • 客户当时制作的截图或转发

证据开示回应必须如实说明现存内容,Rule 26(g) 的认证以及坦诚义务均适用。何时以及如何向对方提出该丢失,由负责律师根据管辖规则作出判断,工作人员应在发现任何丢失的当天向上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