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公司,坦率的对话多年前就离开了电子邮件。批准、投诉、附带评论,以及“我们能不能线下谈这件事”,如今发生在 Slack 频道和 Teams 聊天中,这使它们成为雇佣、商业秘密、合伙和商业争议中的核心证据。它们也是客户最脆弱的记录之一,因为保留设置、编辑和删除可以在不声张的情况下改变它们。
本指南按顺序涵盖四项工作:在职场聊天消失之前加以保全、从各个平台收集、随之出现的认证与传闻问题,以及把原始导出变成法院能够阅读的证物。平台功能和方案权益经常变化,因此在保全通知或证据开示答复中依赖某项具体能力之前,请对照供应商当前的文档加以核实。
Slack 和 Teams 消息能否作为证据被采纳?
它们可以,条件和其它电子通讯相同:必须具有相关性,依照《联邦证据规则》第901条或各州的对应规则完成鉴真,并且不属于传闻,或者落入某一例外。职场聊天没有任何内容会被一概采纳或一概排除;起作用的是证据基础。
聊天的不同之处在于结构。一条“消息”可能位于某个话题串之中,带有表情回应,曾经被编辑过,还可能包含一份完全存放在别处的文件。丢掉这种结构的证物容易招来完整性异议,而忽略这种结构的收集则会漏掉证据。
如何在 Slack 和 Teams 数据消失之前加以保全?
从保留设置入手。两个平台都允许管理员设定自动删除消息的保留规则,用户往往也可以编辑或删除自己的消息,因此保全必须在工作区或租户层面进行,而不能只是要求相关人员自己留存。
- 确认谁在管理 Slack 工作区或 Microsoft 365 租户;通常是 IT,而不是法务
- 以书面形式取得当前的消息和文件保留设置
- 在套餐支持的情况下,暂停删除,或对相关用户和频道实施诉讼保留
- 列出保管人、公开频道和私密频道、私信,以及共享频道或外部频道
- 记录会向频道发帖的机器人和集成,例如工单工具或部署工具
- 在离职员工的数据完成保全之前,停止注销其账户
- 询问公司手机和个人手机上的其它聊天应用,例如 WhatsApp 或 iMessage
一并向保管人发送保全通知,范围包括移动设备,并指示不得编辑或删除;诉讼保全函说明具体措辞。依照《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37条(e)款,对于已丢失的电子存储信息,要问的是是否采取了合理步骤加以保全,而最严厉的措施还要求认定存在剥夺对方使用该信息的意图。记录保留设置的变更及其日期,是证明已采取合理步骤的一部分。
如何为诉讼收集 Slack 数据?
通过工作区的管理员导出;在企业套餐上,则通过 eDiscovery 集成和诉讼保留功能,而不是截图。导出能包含哪些对话取决于套餐:截至本文撰写时,标准导出涵盖公开频道,而导出私密频道和私信则取决于套餐,并且可能需要向 Slack 提出申请、由 Slack 审核。
标准导出是一个 ZIP 文件,内含按频道和按日期组织的 JSON 数据,另有单独的文件列出用户和频道。审阅时有几项特征很重要:
- 时间戳以 Unix 纪元格式(UTC)存储,需要转换到所标明的本地时区。
- 用户以内部用户 ID 出现;用户文件把 ID 对应到姓名,而显示名称可能随时间发生变化。
- 话题串通过父消息的时间戳把回复关联到父消息,因此需要重新组装。
- 编辑可能会被标记,但标准导出通常反映的是当前版本,除非编辑历史已被保留。
- 文件可能以链接形式出现,而不是文件本身,因此要在仍可访问时另行下载并保全。
原始 JSON 不是证物。它需要处理:要么通过支持 Slack 的 eDiscovery 平台,要么经过一个渲染步骤,生成结构保持完整、可供阅读的文字记录。
如何收集 Microsoft Teams 消息?
通过组织的 Microsoft 365 租户中 Microsoft Purview 的 eDiscovery 工具。Teams 把聊天和频道消息的合规副本存放在 Exchange Online 邮箱中,Purview 正是在那里搜索、实施保全并导出这些内容。
- 聊天。一对一和群聊消息保存在参与者的邮箱中。
- 频道。标准频道的对话保存在团队的组邮箱中;私密频道和共享频道如何存储,请查阅当前文档。
- 文件。在频道中共享的文件位于团队的 SharePoint 网站;在聊天中共享的文件位于发送者的 OneDrive。收集消息时一并收集这些文件。
- 会议。会议录制和文字记录存放在 OneDrive 或 SharePoint 中,并且可能适用各自的保留规则。
- 许可。审阅集和对话串接等功能取决于组织的 Microsoft 365 许可证。
如何合理地划定聊天收集的范围?
先按保管人、频道和日期范围来划定,并谨慎使用检索词。整个工作区的收集可能达到数百万条短消息,而《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26条(b)款(1)项把证据开示限制在与案件需求相关且相称的范围内。
- 先从人和场所入手。争议核心的保管人、项目或团队工作过的频道,以及关键人员之间的私信。
- 限定日期。把范围与诉状中的事件对应起来,并在两端各留出合理的余量。
- 警惕只靠关键词过滤。聊天内容简短、随意,充满简写、昵称和表情符号。一条写着“yeah, do it”的消息不会命中任何检索词,但它可能是整条话题串里最重要的消息。对每一个命中结果都要拉取前后语境。
- 先抽样再决定。先审阅某个频道的一小段,看它是有实质内容还是噪音,然后再收集全部历史。
尽早协商这些参数,并写入 ESI 协议,可以避免日后就检索了什么发生争议。ESI 证据开示中的相称性说明如何构建范围方面的论点。
职场聊天特有的鉴真和传闻问题有哪些?
鉴真通常来自参与者,或来自执行导出的管理员;传闻分析则往往取决于说话人是否为对方当事人的雇员,并且是在职务范围内发言。
鉴真
参与者可以依照第901条(b)款(1)项辨认消息;内容、用户标识和上下文可以依照第901条(b)款(4)项支持辨认;管理员可以依照第901条(b)款(9)项说明导出过程。第902条(13)款和第902条(14)款允许以书面认证代替当庭的证据基础证词,用于系统生成的记录以及经哈希校验的副本,但须提前通知。参见可自行鉴真的电子记录。注意共享账户和机器人:在这些情况下,用户 ID 并不能对应到某一个人。
传闻
根据 Rule 801(d)(2)(D),一方的员工在受雇期间、就雇佣范围内的事项所作的陈述,在用来针对该方提出时不属于传闻。这涵盖了职场聊天之所以有价值的很大一部分。聊天消息并不会依 Rule 803(6) 自动成为业务记录;其基础取决于这些消息背后的常规做法。
回应与完整性
表情回应常被主张为确认或同意,其含义属于事实问题。根据 Rule 106,一段摘录可能需要附上前后的讨论串,因此请保留完整讨论串和回应以供查阅。
聊天证物应是什么样子?
一份可读的记录文本:身份标识保持稳定,注明时区,讨论串归在其父消息之下,并显示或引用回应、编辑和附件。出示单位(通常是每个频道或每段对话按每 24 小时划分)应与双方在 ESI 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参见ESI 会商清单。
记录文本格式示例
频道:#ops-escalations。来源:工作区管理员导出,收集于 2025 年 4 月 2 日。所示时间为东部时间(UTC-5)。Bates ACME-CHAT-000412。
[3 月 4 日上午 9:14] J. Rivera (U02ABCD):客户说货物再次到货时已损坏。
讨论串回复[上午 9:16]M. Chen (U07WXYZ):先别把这个写进工单。(已于上午 9:18 编辑)
对上午 9:14 那条消息的回应:M. Chen、K. Patel 使用了“eyes”
雇佣和商业秘密事项还会进一步引出员工隐私、监控政策和个人设备等问题,这些取决于适用的法律;承办该事项的持证律师应在开始从个人账户或设备收集之前解决这些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