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事案件中,保管链是一套正式做法,包括密封袋和签名卡。在民事和家事事务中,证据常常是客户在晚上11点转发过来的相册。在听证会上,两种情形中的问题可以是一样的:你能否证明你所提交的就是所收集的内容,并且一路上没有任何改变?
本指南说明一套按小型和中型事务所规模设计的保管流程。它涵盖数字保管链的各个阶段、每个阶段要记录什么、如何处理客户自行收集的证据、日志模板、存储与访问控制,以及那些不可避免存在的缺口该如何处理。它是为希望建立经得起质疑的常规做法、而不必为每一件事务聘请电子取证实验室的团队而写的。
数字证据的保管链是什么意思?
保管链是一项材料从收集到出庭的有记录的历程:谁持有过它、何时持有、对它做了什么。对数字证据而言,这段历程必须表明所提交的文件与所收集的文件完全相同,或者说明其间的每一次转换。
保管链是依据《联邦证据规则》第901条及其各州对应规则支持认证的一种方式,尤其适用于可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被改动的材料。民事法院通常不要求刑事案件那样的正式程度,许多法院将细小缺口视为影响证明力而非可采性。然而,在可能发生改动的节点上出现的缺口,正是对方律师会追问的地方。
数字证据与实物证据有三点不同,这些不同决定了流程的做法:
- 副本可以完全一致。 一份副本可以与原件逐位相同,哈希值可以证明这一点。
- 改动看不出来。 经过编辑的截图,看起来可以和未编辑的一样干净。
- 元数据很脆弱。 转发、转换,甚至打开文件,都可能改变日期和嵌入的数据。
因此,哈希值和记录承担着证物室里证物袋和封条所做的工作。关于诉讼中的哈希值的指南会准确说明,哈希值相符能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
数字证据保管链有哪些阶段?
每一项数字材料都会经过同样的基本阶段。目标是在每个阶段都留下一份日后有人能够出庭作证的记录。
| 阶段 | 发生什么 | 要记录什么 |
|---|---|---|
| 来源 | 材料所在的设备、账户或系统 | 设备或账户、所有人、如何确认身份 |
| 收集 | 截图、导出、下载或电子取证提取 | 何人、何时、方法、工具、有无限制 |
| 移交 | 材料移交给律所 | 渠道、发送人、收到的日期和时间 |
| 接案 | 律所接收并保全原件 | 接收时的哈希值、材料编号、接收人 |
| 存储 | 原件以只读方式保存 | 存放位置、访问控制、备份 |
| 处理 | 副本被转换、审阅、遮隐 | 每一次转换、由谁操作、新的哈希值 |
| 出示或作为证物 | 材料离开律所,或被提出 | Bates 编号或证物编号、接收方、哈希值 |
| 处置 | 事项结束 | 留存、归还或销毁,以及时间 |
客户自行收集的证据该如何处理?
把客户自行收集视为最可能的薄弱环节,并有意识地做好记录。尤其在家事和住房事项中,客户往往是唯一能够收集的人,而且他们会用手头现有的方式来做。
常见问题是可以预见的:被裁剪或加了标注的截图、因短信发送或发布而被压缩的照片、在传输过程中被剥离的元数据,以及只截取对话中有利的部分。事先给出明确说明,就能避免其中大部分问题。
- 给出书面收集说明。 要求提供未经编辑的原件、完整对话而不是节选,并且不要高亮、裁剪或加标记。
- 提供能保全原件的渠道。 一条接受原始文件并记录收件情况的安全上传途径,比一条被转发的短信对话更容易说明清楚。了解律所为何使用客户证据提交门户。
- 记下简短的收集陈述。 每一项是如何收集的、何时收集、用的什么设备,以及是否有任何改动。
- 保全设备。 请客户在事项未了结期间,不要重置、更换或折价换掉手机或电脑。
- 在关键时升级处理。 对于很可能产生争议的材料,考虑进行电子取证收集,使保管链的第一环是专业操作,而不是临时凑合。
模板:客户收集陈述
项目或一组材料:[说明]。收集人:[姓名]。收集日期:[日期]。所用设备:[品牌和型号]。方法:[截图 / 应用导出 / 下载 / 照片]。来源:[手机、账户、应用]。发送前是否有任何内容被裁剪、编辑、标注、删除或转换?[是或否,并说明]。如何发送给律所:[渠道]。发送日期:[日期]。
保管链记录应当包含什么?
保管记录先把这项材料登记一次,然后记下每一次接触它的事件。要足够简单,让工作人员在忙碌的一天里真的会用。
模板:保管记录
表头:材料编号 / 说明 / 来源 / 收集人 / 收集方法和日期 / 接收人 / 收到的日期和时间 / 渠道 / 接收时的算法和哈希值 / 原件存放位置。
事件行:日期和时间 / 事件(复制、转换、审阅、遮隐、出示、提出作为证据、归还)/ 操作人 / 从何处到何处 / 哈希值核验(数值,是否相符:是或否)/ 备注。
需要单独一行的事件:
- 向指派团队以外的新位置、系统或人员进行的任何复制
- 任何格式转换,例如 HEIC 转为 JPEG,或电子邮件转为 PDF,并记录新文件的哈希值
- 对副本进行遮隐、加盖 Bates 编号或标注证物
- 向另一方、法院、中立人员或专家出示
- 在听证会或证言录取之前重新核验
- 事项结束时的归还、销毁或归档
律所应当如何存储数字证据并控制访问?
将原件以只读方式存储,并与工作副本分开;将访问限制在指派的工作人员范围内;并保留系统自身的访问记录。良好的存储规范也是职业道德问题,而不仅仅是证据问题。
ABA Model Rule 1.6(c) 要求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未经授权访问或披露客户信息;Rule 5.3 使律师有责任监督处理这些信息的非律师工作人员和供应商;Rule 1.1 的 comment 8 将胜任能力与理解相关技术联系起来。这些规则的各州版本并不相同,因此请核对本执业地所采用的规则。
- 原件放在只读的位置或系统中,绝不在原处编辑
- 工作副本清楚标注,并分开存放
- 按事项指派控制访问,并在系统提供审计日志时加以保留
- 不使用个人电子邮箱、个人云文件夹或未加密的 USB 驱动器
- 能够保全原件和哈希值的备份
保全义务也朝另一个方向延伸。一旦可以合理预见诉讼,Federal Rule of Civil Procedure 37(e) 针对的是未能采取合理措施保全电子存储信息的情形。诉讼保全通知函指南说明如何向客户传达这项义务。
保管链出现缺口时怎么办?
承认它、记录它,并在其周围寻找印证。几乎每一起民事事项都会在某处有缺口,最常见的是在客户捕捉到内容的那一刻与律所收到它的那一刻之间。
- 如实记录。 记下已知的、未知的,以及你是何时得知的。
- 加以印证。 对方持有的同一批消息副本、一致的元数据、已保全的设备,或一名参与者的证言,都可以帮助一项材料跨过缺口。参见常见的截图可采性陷阱与补救。
- 升级来源。 如果一张关键截图的来历薄弱,就通过导出或电子取证提取,从设备上再次收集相同内容。
如何让保管链在听证会上容易说明?
把保管链压缩成一段简短、可以核验的经过:谁收集的、律所何时收到并计算了哈希值,以及证明证物与之相符的材料。为每一项关键材料准备一页保管摘要,对证人和法院都有帮助。
所内的第一环最为重要,因为它是之后一切的基准。例如,Evidence Helper 会原样保留每份原件、不做改动,并在其到达的那一刻记录 SHA-256 哈希,因此接收会被记录下来,无需任何人记得去做;参见接收时的哈希如何运作。某一法院期望多充分的基础证明,仍由对该事项负责、并在该事项待审的司法辖区持有执照的律师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