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头有一个装好定稿 PDF 的文件夹、一个文件开示截止日期,还有一句“只要加上 Bates 编号就行”的要求。在大多数 PDF 工具里,打上编号只需几分钟。要做到这套文件以后不用重做,需要事先稍作准备,并在事后严格检查一遍。本指南要讲的就是这些。

下面的步骤适用于 Adobe Acrobat Pro,也适用于大多数其他 PDF 编辑器和诉讼支持平台,因为各处的设置都一样:前缀、位数、起始编号、位置、输出。如果这是你第一次为某个案件设定编号规则,请先阅读Bates 编号完整指南,再回到这里看具体操作。

在给任何文件加盖 Bates 编号之前,你应该先做什么?

在打开 Bates 工具之前,先定稿整套文件并排好文件顺序。几乎每一次返工,都能追溯到盖号之后才发生变化的事情:过晚的保密特权认定、漏掉的遮盖,或文件处理顺序错误。

  • 复制,不要移动。把未盖号的原件放进只读文件夹,只在副本上操作。
  • 完成审阅。保密特权认定、保密标注以及是否应予开示的决定均已定稿。
  • 先做真正的遮盖。使用能删除底层文字的真正遮盖功能,而不是在上面画一个黑色矩形。如果工具提供此选项,一并移除隐藏信息和元数据。参见在证物中遮盖个人身份信息指南。
  • 对扫描件运行 OCR。在盖号之前,让纯图片页面可被搜索,以便文字层就位,供审阅和检索使用。
  • 重命名文件以便正确排序。在文件名前加上补零的序号(001、002……010),让工具按预定顺序处理。
  • 检查页面尺寸和旋转方向。横向电子表格和超大扫描件,最容易让编号落在错误的边缘或盖住内容。
  • 正确解除安全限制。有密码保护或限制编辑的 PDF 可能会拒绝盖号。记录限制是如何解除的,并且不要改动内容。
  • 取得起始编号。从开示日志中确认此前缀下一个可用的编号。

如何在 Adobe Acrobat Pro 中给 PDF 加盖 Bates 编号?

在 Acrobat Pro 中,打开 Bates Numbering 功能,添加文件,设定编号格式,选择位置,然后保存到新文件夹。不同版本的 Acrobat 菜单位置有所变动,如果找不到,就在工具中搜索“Bates Numbering”。免费的 Reader 不提供 Bates 编号功能。

  1. 打开 Bates Numbering,选择 Add。这会打开一个对话框,你可以一次添加多个文件,包括 Acrobat 会转换的某些非 PDF 格式。
  2. 添加文件并确认顺序。使用上移和下移控件,或按名称排序。此列表中的顺序就是分配编号的顺序。
  3. 设置输出选项。选择单独的目标文件夹和命名规则。切勿覆盖源文件。
  4. 选择放置框。在页眉和页脚设置中,选择你要的页脚框,通常是右下角,并设置边距,让编号落在空白处。
  5. 插入 Bates 编号。设置位数、起始编号和前缀(如果方案使用后缀,也一并设置)。
  6. 设置外观。选择朴素、清晰的黑色字体和字号。如果页面内容铺到边缘,使用缩小文档的选项,以免覆盖内容。
  7. 先预览,再执行。在确认之前,查看内容密集的页面和横向页面的预览。

哪些 Bates 设置最重要?

最容易导致返工的设置是位数、起始编号和位置。这几项做对了,其余的只是外观问题。

设置常见选择为何重要
前缀简短的当事人标识,全部大写出现在每一页;避免使用子女姓名或敏感用语
位数整个案件使用固定位数案件进行中更改位数会破坏排序和引用
起始编号上次已开示编号加一从头重新编号会产生重复标识
位置右下边距让编号避开正文、签名和时间戳
字体朴素黑色,约 10 磅在纸上和法庭屏幕上都清晰可读
产出新文件夹,绝不覆盖保留未盖号的原件

如果保护令要求加上保密标注,请把它放在不同的位置(通常是左下或底部居中),以免两者重叠。有些工具可以一次同时添加两者;另一些则需要再做一次页眉和页脚操作。

混合套件:PDF、原格式文件和替代页

当一卷文件把页面图像和原格式文件混在一起时,先制作替代页再盖号,让它们在顺序中占好位置。替代页是一份单页 PDF,用来代表原格式文件,并且只获得一个编号;随后把原格式文件重命名为与之对应。

模板:原格式文件替代页

[PREFIX_0000000] / 以原格式开示的文档 / 原始文件名:[name.xlsx] / 保密级别:[designation, if any] / 已开示原格式文件的 SHA-256:[value]

整套文件盖号之后,把每个原格式文件重命名为其替代页编号(例如 ACME_0000517.xlsx),并保留一张表,把原始文件名、Bates 编号和哈希值对应起来。这张表能回答案件后期关于原格式文件的大多数问题。

一套已加盖 Bates 编号的文件发出之前,如何检查?

把质量控制当作盖号的一部分,而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步骤。一套简短、固定的检查几乎能发现所有常见错误。

  1. 核对编号与页数。末号减去首号再加一,应等于总页数,包括替代页。
  2. 抽查边缘。打开每个文件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每一个横向页面,以及每一页靠近底部边距有内容的页面。
  3. 确认顺序。每个文件的首号应紧接上一个文件的末号,没有空号,也没有重叠。
  4. 检查遮盖是否仍然有效。在已盖号的套件中搜索几个已遮盖的词语,确认它们确实已经消失。
  5. 计算哈希并记录。为每个开示文件计算哈希值,并记录编号范围、页数、日期和接收方。诉讼中的哈希值指南说明了相关命令。

最常见的 Bates 编号错误有哪些,又该如何修正?

大多数错误在出示之前可以修正,出示之后就会很麻烦。下面说明要检查什么,以及每种情况的常规修正方法。

戳记盖住了文字

内容密集的表格、银行对账单和截图常常排到页面底边。请从未加盖戳记的副本重新处理,使用缩小选项或更大的页边距。不要在有问题的页面上再盖一次戳记。

文件编号顺序错乱

通常是因为文件名没有补零(10 会排在 2 前面)。如果这套材料尚未出示,请删除输出文件,用补零的顺序号重命名源副本,然后重新处理。如果已经出示,请不要改动编号,并在附函中说明任何顺序问题。

加盖戳记后又增加或移除了文件

出示之前,从同一个起始编号重新给整卷加盖戳记。出示之后,绝不要重新编号;新增文件使用下一个可用编号,撤回的文件则按保护令的规定,用隔页或追回函处理。

工具拒绝给文件加盖戳记

常见原因是编辑限制、数字签名、可填写表单和 PDF 组合文件。把已签名的 PDF 另存为新文件,可能会使签名失效或被去除,因此请保留已签名的原件,并在日志中注明这次转换。扁平化表单可以保留其可见外观;请对照原件核对输出结果。

加盖戳记后的截图无法阅读

手机截图又高又窄,一页放一张时,文字往往会缩得很小;很长的对话则会变成数百页,既要加盖戳记,又要引用。对于短信证据,一份分页的记录通常比一叠加盖戳记的图片更容易阅读和引用。

有没有更快的方法给消息证据加盖 Bates 戳记?

对于短信和聊天导出,较慢的做法是截图、把每张图片转成 PDF 页面、手动排序,然后再加盖戳记。较快的做法是从手机或应用导出开始,一步生成已分页并编号的时间顺序记录。

像 Message Extractor 这样的工具会读取常见导出文件(iMazing 的 CSV 或 Excel 文件、来自 Android 的 SMS Backup & Restore XML、WhatsApp 聊天导出、Facebook 和 Instagram 数据下载),并生成按时间顺序排列、已分页的 PDF 记录,附带 Bates 式编号、自动索引和 SHA-256 摘要。在决定它是否适合某个具体案件之前,你可以先查看消息记录包含哪些内容。

无论走哪条路径,都要在首次出示之前,确认任何 ESI 协议或保护令对编号、位置和图例的要求,并由负责律师(须在案件审理地持有执照)对这些惯例签字确认,使之后每一卷都遵循相同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