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团队即将在一个事项中发出第一次出示,或者你接手了一份档案,三个人用三种不同方式给文件盖了章,谁也说不清哪些页面在哪一天发出。Bates 编号就是防止这种混乱的制度:事务所出示的每一页都有一个永久、唯一的标识,案件中的任何人都可以引用。
本指南涵盖在事项存续期间始终适用的惯例:如何设计前缀和数字位数、如何为多次出示编排顺序、如何处理原生文件和拒绝出示的文件、Bates 编号与证物编号的关系,以及日后引发争议的错误。文末有一套简短流程,供你的团队调整使用。若要了解在 PDF 编辑器中逐步操作的具体方法,请参阅配套指南:如何给 PDF 加盖 Bates 编号。
什么是 Bates 编号,事务所为什么使用它?
Bates 编号是给一套文件的每一页标注连续标识的做法,通常是简短前缀加上固定位数的数字,以便每一页都能被定位并无歧义地引用。这个名称来自 Bates 编号机,一种每盖一次就自动进一位的机械手戳。现在盖章以电子方式完成,但目的没有改变。
一套清晰的 Bates 序列同时完成几项工作:
- 引用。庭外质证提问、动议和证人提纲可以指向 ACME_000214,而不是“三月银行对账单的第三页”。
- 出示证明。出示日志显示哪些编号区间在何时发给了谁;如果对方日后声称从未收到某份材料,这一点就很重要。
- 特权与遮盖追踪。拒绝出示和已遮盖的页面可以按编号识别并记入日志。
- 证物可追溯性。当已出示的页面成为听证会证物时,其 Bates 编号能把它追溯回原来的出示。
好的 Bates 编号是什么样的?
好的 Bates 编号简短、一致且可排序:一个标识出示方的前缀,然后是补零至固定位数的数字。其余都是本地选择,但应在每个事项中决定一次并写下来。
| 要素 | 常见惯例 | 示例 |
|---|---|---|
| 前缀 | 2–6 个大写字母,用于标识出示方 | PET, RESP, ACME |
| 分隔符 | 无、下划线或连字符,并始终一致使用 | ACME_ |
| 编号 | 补零至固定位数 | 0000001 |
| 位置 | 右下边距,避开正文 | ACME_0000001 |
选择前缀
前缀通常标识出示方,而不是事项,因为同一批文件可能在相关程序中再次出现。前缀中不要包含敏感信息。在家事事项中尤其要避免使用子女姓名或客户全名:印章会出现在离开办公室的每一页上,并可能进入公开的法院档案。用当事人角色或中性缩写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选择位数
选择一个足够大的位数,以容纳该事项可能达到的最大体量,然后永不更改。固定位数很重要,因为文件系统和审阅工具常常按文本排序,未补零的编号会排错顺序(第 10 页会排在第 2 页之前)。补零也让特权日志或附函中的编号区间更易阅读。
跨卷编号
编号在各次出示之间连续。如果第 1 卷结束于 ACME_0000412,第 2 卷就从 ACME_0000413 开始。每次出示都从 0000001 重新开始会造成重复标识,这是日后庭外质证中最常见的混淆来源之一。
多次出示时,Bates 编号应如何分配?
在审阅、特权判断和遮盖都已最终确定之后,把分配编号作为出示前的最后一步,并在盖章当天记录每一段编号区间。一个可预期的顺序如下:
- 尽早商定格式。在联邦案件中,Rule 26(f) 会议以及任何 ESI 协议是确定前缀、位数、印章位置,以及如何处理原生文件和拒绝出示文件的自然场合。ESI 会商清单涵盖相关事项。
- 指定一个编号区间负责人。由一个人或一个系统为每个前缀发放下一个起始编号,这样两名工作人员就不会盖出重叠的编号区间。
- 定稿整套材料。 在加盖编号之前,完成审阅、保密特权标注、涂黑和保密标注。加盖编号之后的任何改动,都会带来重新编号。
- 只在工作副本上加盖编号,绝不动原件。 把未加盖编号的源文件原样保存在单独的文件夹里。
- 检查输出质量。 核对首尾编号与页数是否一致、字迹是否清晰,并确认编号没有盖住正文。
- 登记并计算哈希。 记录编号范围、页数、日期、接收方、送达方式,以及每个开示文件的哈希值,以便日后证明实际送出的内容。
- 附上列明编号范围的附函一并送出。 这封信会成为你证明已完成开示的一部分。
如何处理原生文件、附件和被扣留的文件?
原生文件、附件族和被扣留的页面,是 Bates 编号序列最容易中断的地方,因此要事先定好处理规则,并始终一致地执行。
原生文件
电子表格、音频、视频和部分数据库通常以原生格式开示,因为静态图像会丢失公式、隐藏列或播放等内容。常见做法是:每个原生文件分配一个 Bates 编号,用一页占位页(slipsheet)载明该编号,并注明例如“本文件以原生格式开示”,同时把原生文件重命名为其 Bates 编号,并加上任何保密标注。占位页使图像序列保持连续。
父文件与附件族
一封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应占用一段连续编号,父文件在前。如果开示包含加载文件,起始附件和结束附件字段会记录该文件族的编号范围。PDF、原生文件和加载文件开示格式指南说明了何时值得使用加载文件。
被扣留和被涂黑的材料
Rule 26(b)(5)(A) 要求,一方如以保密特权为由扣留本应可被开示的信息,必须明确提出该主张,并说明被扣留的内容。常见有两种做法:用一页写着“已扣留——保密特权”的占位页占用该编号,或者在编号之前抽出该文件,并在日志中用控制编号加以识别。只要做法一致,两种都可以。被涂黑的页面保留其 Bates 编号,并附上清晰可见的涂黑标签。保密特权日志指南介绍日志本身。
Bates 编号、证物编号和控制编号有什么区别?
Bates 编号标识已开示的页面;证物编号标识在庭外证言、听证会或庭审中提交的材料;控制编号则在任何材料开示之前,用于在内部追踪各项材料。把它们混在一起,是听证会资料夹中常见的混乱来源。
| 标识 | 由谁分配 | 用途 | 能否更改? |
|---|---|---|---|
| 控制编号 | 你的律所,在接收时 | 在审阅期间追踪各项材料 | 可以,仅限内部 |
| Bates 编号 | 开示方 | 案件中页面的永久身份 | 不可以,一经开示即固定 |
| 证物编号 | 提交方,依法院惯例 | 标识被提交和被采纳的内容 | 由记录固定 |
在任何成为证物的页面上,都要让 Bates 编号保持可见。当同一份文件既是庭外证言证物 4,又是听证会证物 17 时,Bates 编号往往是读者确认这是同一页的唯一依据。各法院在证物标注惯例上并不相同(数字还是字母、当事人前缀、预先标注),因此要核对当地规则和法官的常设命令。
Bates 编号会出什么问题?
大多数 Bates 问题,来自在错误的时间做了正确的事:审阅尚未定稿就加盖编号、让两个人同时编号,或者通过重新编排已经离开办公室的页面编号来“修正”错误。
- 编号重复。 通常是因为从 0000001 重新开始,或同时加盖编号。用一份更正开示和一封说明哪一套编号为准的信函来处理。
- 无法解释的空号。 缺失的编号范围看起来像被扣留的文件。在日志中说明每一个跳过的编号。
- 对已开示页面重新编号。 一个编号一旦到了别人手里,这个编号就属于那一页。更正应使用新编号或有记录的后缀,绝不能重新编排。
- 编号盖住内容。 编号盖住正文、签名或时间戳,会引出你并不需要的争议。
- 在对方文件上使用你的前缀。 从另一方收到的文件保留其原有编号。如果收到时没有编号,使用明显不同的前缀,并在日志中注明。
- 消息线程被拆成碎片。 把一段文字对话开示成数百张零散截图,很难引用。一份按时间排列、编好页码、使用一段连续编号的日志,对各方都更容易使用。
对于消息证据,像 Message Extractor 这样的工具可以把常见的手机和应用导出内容,转成按时间排列、编好页码、带有 Bates 式编号和自动索引的 PDF 日志,让一段很长的对话落在一个可以引用的编号范围内。参见消息日志导出如何运作。
一份可以改用的律所 Bates 流程
把规则一次写清楚,并保存在案件档案中。一页纸的流程,能让律师助理、初级律师和合同审阅人员以同样的方式加盖编号。
模板:案件 Bates 流程
案件:[caption]。开示方前缀:[PREFIX_]。位数:[7] 位。位置:右下角,避开内容,黑色 10 磅文字。保密标记:左下角,依保护令。编号范围负责人:[name],由该人签发每个起始编号。原生文件:每个文件一个编号,使用占位页,文件重命名为其 Bates 编号。因保密特权扣留:[slipsheet / control number],在 [X] 天内记入日志。更正:只使用新编号;绝不重复使用。日志字段:卷册、编号范围、页数、日期、接收方、方式、每个开示文件的哈希值、附函引用。
- 前缀和位数已记录在案件档案及任何 ESI 协议中
- 下一个可用编号只有一位负责人
- 未加盖编号的原件已保全并计算哈希
- 首尾编号已与页数核对
- 任何页面上的编号都没有盖住内容
- 开示日志于当日更新
- 附函列明每一段已开示的编号范围
格式惯例只是其中一部分。关于开示形式、保密标注和证物标注的规则因法院而异,因此负责该案、并在案件审理地取得执照的律师,应在第一次开示送出之前,对照当地规则和任何命令确认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