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面另加 $1,800,可以继续吗?”下面点一个竖起大拇指。一句严厉的话后面跟着一张哭笑的脸。深夜短信的末尾出现一把刀或一个骷髅。在越来越多的消息证据中,有争议的内容不是一句话,而是一张小图片,而证物必须先准确地展示这张图片,然后任何人才能就此展开争论。
本指南面向处理消息证物的律师助理和律师。它说明表情符号为何重要、为什么同一个表情符号在不同手机上看起来不同、回应和 Tapback 在导出中如何显示、如何制作带有表情符号图例的中立证物,以及容易让团队出错的开示和转录细节。本文属于一般性信息;请核对您所在司法辖区的规则以及法院的常设命令。
为什么表情符号在消息证据中很重要?
表情符号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常常承载文字本身所没有的语气、意图或同意。同一句话,后面跟着一张眨眼的脸、一颗心或一件武器,读起来就会不同;而单独一个竖起大拇指,可能是对某项提议的唯一回应。常见情形包括:
- 同意。 用竖起大拇指或爱心回应所提议的日程、价格或合同条款。
- 语气。 侮辱之后出现一张笑脸,用以表明这是玩笑,或者刻意没有出现笑脸。
- 威胁和恐吓。 文字旁边出现武器、火焰或骷髅,用以表明意图或恐惧。
- 收到和知悉。 用回应来表明某人在某一日期看到了某条消息。
表情符号并没有自己单独的证据规则。它是消息的一部分,因此要与其他所有内容一起进行鉴真、相关性检验和传闻证据分析;请参阅我们关于根据 Rule 901 对短信进行鉴真以及传闻证据与短信的指南。表情符号额外带来的是一个呈现方面的问题。
同一个表情符号在每部手机上看起来都一样吗?
不一样。表情符号是一个 Unicode 字符:一个带有标准名称的码位。每个平台厂商都会为该字符绘制自己的图片。Unicode Consortium 的表情符号常见问题表示,它无法控制厂商使用的图像,也无法控制表情符号在其平台上的显示方式,而其图表仅展示一个代表性字形。
设计也会随时间变化。Emojipedia 关于手枪表情符号的历史显示,这个字符过去通常被画成一把真枪,直到 Apple 在 2016 年改成玩具设计,其他主要厂商到 2018 年也相继跟进。它的 Unicode 字符名称仍然是 PISTOL,而目前的短名称是“water pistol”。多年前发送的消息,今天在新手机上查看时,可能已经不像当时任何一方所看到的样子。
实践中还有两点需要注意:
- 序列。 许多表情符号是由多个码位组成的序列,例如带有肤色修饰符的竖起大拇指。较旧的设备可能把它们显示为两张分开的图片,或显示为一个空白方框。
- 面部。 面部表情在不同厂商之间差异最大,而语气争议恰恰出现在这里。
因此,对证物而言,真正要问的不是“这在我的屏幕上看起来是什么样?”,而是“发送方发送了什么,接收方看到了什么?”
对于有争议的表情符号,您应该记录什么?
记录字符本身,而不是您对它的解读。Unicode 的完整表情符号列表给出每个表情符号的码位和 CLDR 短名称,二者合在一起可以无歧义地识别它。
| 字段 | 示例 | 它有什么帮助 |
|---|---|---|
| 渲染后的样子 | 👍(来自导出文件或设备的图像) | 显示该证物所依据的图片 |
| 码位 | U+1F44D | 不论图样如何,都能识别该字符 |
| 简称 | 竖起大拇指 | 供证言和书面意见使用的中性标准名称 |
| 设备与版本 | 发送方:iPhone;接收方:Android(已知情况) | 说明为何同一对话的两个版本看起来不同 |
| 位置 | Bates 页码和消息时间 | 便于法庭在证物中找到它 |
表情符号在消息证物中应如何呈现?
保留原始显示效果,为有争议的内容加上图例,并且不要把你自己的话写进消息正文。一个实用的顺序如下:
- 从导出文件着手,而不只是截图。结构化导出能保留实际字符,因此码位得以留存。请参阅我们关于为诉讼导出 iMessage的指南。
- 核对渲染后的 PDF。确认打印或投影的证物显示的是表情符号,而不是空白方框或问号,并与原始来源比对。
- 添加表情符号图例。对每个有争议的表情符号,列出其渲染后的图像、码位和简称,并注明它所在的 Bates 页码。
- 在有必要时展示对方看到的画面。如果接收方实际看到的内容存在争议,可以在记录旁附上从接收方设备截取的截图,并标明设备和截取日期。
- 绝不要在消息正文中进行翻译。不要在消息中插入“[大笑]”或“[威胁]”。如果需要括号注释,请使用标准名称,例如“[U+1F602 face with tears of joy]”。
我们关于短信证物格式的指南涵盖其余版式:页眉区块、时区、附件和编号。
回应和 Tapback 在导出文件中如何显示?
并不一致,因此需要在图例中单独列一行。在 iPhone 上,Apple 关于Tapback的指南描述了这些回应,其中包括爱心、竖起大拇指或倒竖大拇指、大笑、感叹号、问号,以及任何表情符号、Memoji 或贴纸。Tapback 附在某一条特定消息上,每人每条消息只能有一个,而且添加者之后可以更改或移除它。
在不同平台上,同一种回应的到达方式可能不同。Google 关于Google Messages 中的表达功能的帮助页面描述了一项“将 iPhone 回应显示为表情符号”的设置;关闭该设置后,iPhone 的回应会以文字形式到达。Apple 还将iMessage、RCS 和 SMS/MMS对话加以区分,而随着 iPhone 与 Android 的消息服务转向 RCS,回应的传递方式也已发生变化。请用测试消息确认当前的实际表现,而不要依赖它去年的运作方式。
对证物而言,这意味着:
- 按照导出文件记录的原样保留回应,无论它是一个图标,还是单独的一行“Liked …”
- 当有人汇总消息数量时,不要把回应行算作消息
- 请注明:旧截图中看到的回应,之后可能已被更改或移除
- 当双方的导出文件以不同格式显示同一回应时,在图例中加以说明
示例
一家小型律所的律师助理代理 Rivera Stoneworks(一家虚构的承包商)处理其与 Linden Court Property Management(同样为虚构)之间的付款纠纷。客户称,经理于2026年3月4日通过对“Extra $1,800 for the retaining wall, OK to proceed?”作出竖起大拇指的回应,批准了该变更单。
经理方的证据提供材料从 iPhone 导出,显示竖起大拇指附在该消息上。客户的 Android 导出在同一分钟显示单独一行:Liked “Extra $1,800 for the retaining wall, OK to proceed?” 团队同时提交两份导出文件,添加一条图例,将该回应标为 U+1F44D thumbs up,并说明两行记录的是同一事件,还将证物描述为“Text messages between A. Rivera and Linden Court Property Management, March 2–6, 2026.” 该回应是否构成批准,留待辩论。
表情符号会带来哪些证据开示和记录誊写方面的问题?
大多数表情符号问题都可以在请求和收集阶段加以预防。
- 请求。将“消息”定义为包括表情符号、回应、贴纸和附件,并要求提供能保留回应和时间戳的导出文件。我们关于在证据开示中提供短信的指南涵盖提供形式。
- 编码。某些转换,尤其是经由电子表格的转换,会把表情符号弄乱。在开始审阅之前,将每个转换后的文件与原始来源抽查比对。
- 检索。检索该表情符号字符,并包含各种变体。Unicode 将普通的竖起大拇指和五种肤色版本列为各自独立的字符序列,因此一个检索词可能会漏掉其中大多数。
- 宣誓作证和听证会。记录稿可能无法再现表情符号。当证人谈及某个表情符号时,在记录中通过证物页码和图例条目加以指认,例如“图例中标为 U+1F602 face with tears of joy 的表情符号”。
- 其他语言。表情符号的用法因文化和社群而异。如果一段对话使用另一种语言,请译者标出该社群中的用法可能不为法庭所熟悉的表情符号。
谁来决定一个表情符号的含义?
由事实认定者根据上下文的证据作出决定。诉讼团队的工作是准确呈现表情符号并收集该上下文,而不是在证物描述中确定其含义。有用的上下文包括:
- 紧挨该表情符号之前和之后的消息
- 同一人在该对话其他地方如何使用同一表情符号
- 各参与者的设备所显示的内容(如果已知)
- 之后的行为与某种解读一致或不一致,例如次日开始施工
- 发送方和接收方关于各自用意和理解的证言
对流行的表情符号词典和网站要谨慎。它们描述的是常见用法,未必符合这些人实际使用该符号的方式;是否提出关于一般用法的证据,以及通过谁来提出,属于律师的策略决定。保持记录干净,使任何论点都建立在准确的证物之上。
CourtBriefly 如何提供帮助
当一个表情符号位于很长的对话中时,在任何人能够引用它之前,它需要一个页码。Message Extractor接收客户来自 iMazing、SMS Backup & Restore、WhatsApp、Facebook、Instagram、Google Voice 和电子邮件等来源的导出文件,将重复项合并为一个对话模型,并生成带分页、Bates 盖章和指纹标识的 PDF 记录,附有索引和来源清单。你的团队添加表情符号图例并作出判断;这份记录为每一条目提供一个稳定的引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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