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扰和跟踪事项很少只关乎一条消息。多数州的民事骚扰、反跟踪和保护令法律关注的是一段时间内的行为,因此证据必须呈现一种模式:消息出现的频率、是否逐步升级、在明确要求停止之后是否仍在继续,以及每一个号码和账号背后是否都是同一个人。几张截图表明说过令人不快的话。一份完整、可核验的记录表明实际发生了什么。

本指南面向双方的律师和倡导者:申请人一方的律师在建立记录,被申请人一方的律师在检验记录。真实的骚扰和虐待确实会发生,并且可能升级,因此客户的安全优先于证据。如果客户处于紧迫危险中,请拨打 911。如果骚扰涉及现任或前任伴侣,全国家庭暴力热线(1-800-799-7233,或发送短信 START 至 88788)可以帮助制定安全计划。

法院在骚扰短信证据中看重什么?

通常需要证明:消息来自被申请人、这些消息构成一种模式、结合上下文它们说了什么,以及它们产生的影响,并对照具体命令或主张的构成要件来衡量。各制定法在行为过程、意图以及所要求的恐惧或痛苦程度上有所不同,因此请把证据对应到你所在法域的构成要件。

  • 归属。每条消息是谁发送的,涵盖每一个号码、应用和账号。
  • 模式。频率、持续时间、一天中的时段,以及语气或内容的升级。
  • 内容与上下文。说了什么,并与前后内容一起阅读。
  • 停止通知。任何明确要求停止联系的请求,以及任何已有的禁止联系命令,连同其后的消息。
  • 影响。客户因这些联系而做出的改变,例如更换路线、更换号码或耽误工作。

如何在客户不参与对话的情况下保全骚扰消息?

以原始形式采集全部内容,让客户不进入对话,并记录手机之外发生的事情。保全工作绝不应当要求客户继续与骚扰他们的人沟通。

  1. 不要删除,也不要回复。回复可能搅乱模式,也可能使客户面临风险。任何沟通,包括一次要求停止的请求,都应遵循律师的建议。
  2. 导出完整对话串。iPhone 使用基于备份的导出,Android 使用短信备份,社交媒体私信使用平台的数据下载,WhatsApp 使用应用的聊天导出,Google Voice 使用 Google Takeout。
  3. 对短暂内容截图。阅后即焚的消息、动态,以及发送者可能撤回的消息。较新的 iPhone 版本允许发送者在发送后的短时间内编辑或撤回 iMessage,因此要尽快采集,并记下客户当时看到的内容。
  4. 采集标识信息。对联系人或个人资料页面截图,显示每个相关账号的完整号码、用户名或 URL。
  5. 将语音留言保存为音频文件。如果客户考虑录制通话,请先查阅当地法律:同意规则因州而异,有些州要求每一方都同意。
  6. 保留事件日志。驾车经过、礼物、通过朋友进行的联系,以及传达到第三方的消息,都应记入带日期的日志,并附上任何佐证。

如何证明来自未知或不断更换的号码的消息是谁发送的?

同时从多个方向建立归属:消息内容、周围情境、第三方记录,以及被申请人自己的陈述。很少有单一样证据就能定论;合在一起,它们通常能讲述一个连贯的故事。

  • 显著特征。根据《联邦证据规则》第 901(b)(4) 条及各州的对应规定,对私人事实的提及、昵称、书写风格,以及与已知事件相关的时间,都可以用来识别发送者。一条在出庭后几分钟内到达并提及该出庭的消息,是关于发送者身份的间接证据。
  • 号码历史。被申请人此前使用过同一号码、宣布过更换号码,或者该号码出现在申请表格、发票或社交资料上。
  • 运营商和应用记录。用户信息以及通话或消息详单有时可以通过传票获取。联邦《存储通信法》通常禁止提供商应民事传票披露消息内容,因此内容通常必须来自设备。关于运营商通常保留哪些内容,请参阅以传票调取电话记录。
  • 基于应用的号码和伪造号码。网络通话和短信应用可以生成不绑定运营商账户的号码,而且存在号码伪装工具。提供商记录、登录数据和内容关联因此变得更加重要。
  • 自认。被申请人在任何渠道中的本人陈述,都属于第 801(d)(2) 条规则下的对方当事人陈述。

关于基础证言本身,请参阅根据第 901 条规则认证短信。

如何展示骚扰的模式?

呈现三个层次:一份涵盖每个渠道的完整时间顺序日志、一份频率与升级情况的摘要,以及一小套在上下文中展示的关键消息。日志证明完整性,摘要让人一眼看到模式,关键消息则展示实际说了什么。

频率摘要示例

归属于被申请人的号码所发消息,按周统计:3 月 3 日当周:4 条(SMS)。3 月 10 日当周:19 条(SMS 12 条,Instagram 7 条)。3 月 14 日下午 6:02:申请人书面要求停止联系(日志第 31 页)。3 月 17 日当周:46 条(SMS 30 条,新号码 16 条),其中 22 条发生在晚上 11 点至凌晨 3 点之间。每一条都交叉引用到日志页码。

这样的图表可以根据《联邦证据规则》第 1006 条,作为大量记录的摘要提出,并提供底层日志,或者在法院规则允许的情况下用作说明性辅助材料。计数方法要简单并写明,因为对方会核对。

发送给朋友、家人或雇主的消息怎么办?

把它们视为同一模式的一部分,但要从接收者那里收集。通过第三方转达的联系,例如发给兄弟姐妹的消息、在朋友帖子下的评论,或打到工作场所的电话,在跟踪案件中很常见,并且常常与行为过程分析有关。

  • 尽早确认收件人。询问客户还有谁被联系过、以什么方式、在什么时候。
  • 在取得同意后从其设备收集。客户对朋友的截图再截一次,作为基础很弱。收件人自己的导出文件,或收件人的手机,要有力得多。
  • 安排好证人。收件人通常是能够认证该消息的人,因此要确认他们愿意作证,并且能够出庭。
  • 并入主记录。清楚标出第三方消息,以便法庭能看出哪些联系发给了客户,哪些绕过了客户。

示例措辞:向第三方收件人提出的保全请求

感谢你的帮助。请不要删除你收到的、来自 [name] 或关于 [name] 的任何消息、语音留言或帖子,也请不要回复对方。等你有几分钟时间,我们希望直接从你的手机完整复制这些对话,我们会一步步带你操作。如果又收到新内容,请截取能显示日期以及发送者号码或个人资料的屏幕,并告诉我们。

被申请人的律师会着重审查什么?

完整性、归属、真实性以及上下文。申请人的律师应预见到每一项,被申请人的律师应逐项检验,因为一份完整且可核验的记录对双方都更有利。

  • 省略被申请人一方往来内容或此前挑衅的摘录;Rule 106 允许对方当事人要求补入按公平原则应当一并考虑的其他部分
  • 使“不想收到的消息”这一情形变得复杂的双向联系
  • 新号码或匿名账号在归属上的缺口
  • 没有原生导出文件的截图,这类材料更容易被篡改或伪造
  • 时区或时间戳错误,以致打破所主张的先后顺序
  • 必要的沟通(例如根据现有法院命令进行的共同养育事务安排)与真正不想收到的联系混在一起

被申请人还可能同时面临刑事方面的风险,这会牵出第五修正案方面的考量,并需要与刑事辩护律师协调。无论哪一方,律师都绝不应指导客户夸大或编造,并应在发现证据可能被篡改时及时提出。关于消息证据中的传闻问题,详见传闻与短信。

听证会档案里放什么?

一套精简材料,让法庭能快速看到规律,也让任何一方都能核验每一条记录。

  • 完整的、带 Bates 编号的消息记录,并写明参与者和日期范围
  • 频率与升级情况摘要,并交叉引用记录页码
  • 带有前后上下文的关键消息
  • 归属材料包:用户登记记录、号码历史、自认
  • 事件记录以及任何第三方证人陈述
  • 语音留言音频及文字稿
  • 此前任何要求停止联系的副本,以及任何现有命令的副本
  • 原始设备随时可用,以备真实性受到质疑

构成要件、救济方式和程序因州和命令类型而不同,因此客户和倡导者应向其居住地的持证律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