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律师知道技术胜任义务的存在。较少有人能说清,在一个周二下午,客户转发了三百张截图、对方律师要求以“原生格式”提供消息、而听证会通过视频进行时,这项义务具体要求什么。本指南把这项义务转化为具体技能、一种评估团队的方法,以及一份弥补差距的实用计划。
本文面向诉讼团队:承担这项义务的律师,以及在其监督下完成大量技术工作的律师助理和工作人员。此处以 ABA Model Rules 为参照。实际适用的是你所在州的规则版本,以及该州规定的任何技术 CLE 要求,因此请两者都加以确认。
技术胜任义务是怎么说的?
2012 年增补的 ABA Model Rule 1.1 Comment 8 指出,保持胜任包括及时了解“与相关技术有关的益处和风险”。它是一般胜任义务的一部分,而不是一项单独的规则,标准是合理性,而不是专家水平。
许多州已采纳该注释的某一版本,有些州还增加了以技术为重点的继续教育学时。这项义务的三个特点决定了事务所应如何对待它:
- 它与工作相关联。“相关技术”取决于你的执业领域。家事法律团队的相关技术包括手机消息导出和共同养育应用程序;建筑诉讼律师的相关技术包括项目管理系统和电子邮件存档。
- 它既涵盖风险,也涵盖益处。知道如何使用一项工具,也包括知道它如何可能泄露数据、改动文件或产生错误输出。
- 它持续变化。“abreast”一词意味着持续学习。ABA Formal Opinion 512 在 2024 年把同一推理应用于生成式人工智能。
技术胜任能力在诉讼中是什么样的?
在实践中,这意味着团队中有人能够正确处理你的案件中每一项反复出现的技术任务,并且负责的律师有足够的了解来进行监督,并发现出现问题时的迹象。下面的对照是诉讼团队的基线。
| 领域 | 基线胜任能力 | 警示信号 |
|---|---|---|
| 保全与 ESI 开示 | 发出保全通知,在 Rule 26(f) 会议中讨论 ESI,理解 Rule 37(e) 对电子信息灭失的风险 | 保全只是委托函中的一句话 |
| 短信、聊天和社交媒体证据 | 了解原生导出与截图的区别,以及各自保留哪些元数据 | 每一件消息证物都是手机截图 |
| 元数据与文件完整性 | 能说明哈希值显示什么,以及为什么原件应保持不被改动 | 在任何人记录收到的内容之前,文件就被重命名或就地编辑 |
| PDF 与遮隐 | 实施真正的遮隐,并核实隐藏文本已经消失 | 在文字上画黑色矩形 |
| 保密通信 | 按照 Rule 1.6(c) 的要求,为敏感文件选择安全渠道 | 客户证据通过个人电子邮件送达,并留在收件箱里 |
| 远程听证会与电子证物 | 在屏幕上展示证物,遵循法院的电子证物程序 | 屏幕共享的第一次测试发生在听证会期间 |
| 生成式人工智能 | 了解工具的局限,核验输出,保护客户信息 | 没有事务所政策,但工作人员仍然使用人工智能工具 |
有两个领域值得单独学习:ESI 范围界定(参见小型律所的 ESI 证据开示),以及遮盖,它会以在屏幕上看不出来的方式失败(参见遮盖证物和个人识别信息)。
能否依靠别人来履行这项义务?
可以,但有限度。《示范规则》承认,律师可以通过学习,或通过与具备所需专长的人协作来达到胜任。这些人包括取证检验人员、电子证据开示顾问、信息技术服务商,以及有能力的员工。
限度在于监督。你需要有足够的理解,才能选对帮助、问对问题,并认出错误的答案。规则 5.3 使律师有责任做出合理努力,确保非律师协助(包括外部供应商和服务)符合律师的义务。一个实用的检验是:你能否用通俗的语言向法院说明这些证据是如何收集的,以及为什么它是完整的?如果不能,你就是在依赖一个你还无法监督的人。
如何评估团队的技术胜任能力?
问问团队中是否有人今天就能正确完成以下每一项,而且不用查找操作说明:
- 分别从 iPhone 和 Android 手机导出完整的文字消息对话,包含日期、时间和参与者。
- 解释 SHA-256 哈希值是什么,并为收到的文件记录一个哈希值。
- 按照 ESI 协议中约定的形式出示文件,附带 Bates 编号和索引。
- 遮盖一份 PDF,并证明被遮盖的文字无法被搜索或复制。
- 接收客户的敏感证据,且不经过个人电子邮件或短信。
- 进行一场远程听证会,证物分享清楚,并在连接失败时有备用方案。
- 说明律所的人工智能政策,包括哪些客户信息可以进入哪些工具。
- 指出律所的数据存放在哪里、谁可以访问,以及更换供应商时如何导出。
每一个“不能”或“只有一个人会”都是缺口。单点故障也算:如果只有一名律师助理会制作消息记录,那么这个人休假时,胜任能力也一起休假。
负责监督的律师应当能够回答的问题
律师不必亲自完成每一项工作,但应当能够在不打电话给实际操作者的情况下回答这些问题:
- 这些证据从哪里来,我们如何知道它对相关期间而言是完整的?
- 自收到以来是否有任何内容被改动,我们如何证明它没有被改动?
- 在本案中,哪些外部服务或人工智能工具接触过客户信息,依据的是什么条款?
- 我们同意出示什么、以什么形式出示,实际出示是否与该约定一致?
- 如果听证会的技术出现故障,证物的备用方案是什么?
如果任何答案是“我得去问一下”,这本身并不是失败。它表明这个答案应当写进案件档案,放在律师能够找到的地方。
用 90 天弥补缺口的计划
按照你的案件实际遇到这些问题的顺序来弥补缺口,而不是按技术名称的字母顺序。
- 第 1–2 周:盘点。列出最近十件案件中反复出现的技术任务,并对照上面的清单逐项评分。
- 第 3–4 周:写流程。针对风险最高的三个缺口,写出简短的分步流程并附截图,由指名的人负责。
- 第 2 个月:用真实材料培训。使用一件已结案件或一套测试数据。让每个人实际操作这项任务,而不只是观看演示。
- 第 3 个月:测试并调整。在一件正在办理的案件上执行这些流程,由第二个人核对结果,然后修正不清楚的地方。
- 持续进行:随变化更新。任何新工具、法院系统或导出格式,都会触发一次流程复查。
工具可以降低某些任务的技能门槛。把原始导出转换成一份分页、带 Bates 编号的记录就是一个好例子:能够自动识别常见导出格式,并将其规范为一条按时间顺序的记录的软件(参见消息导出转换如何运作),意味着新团队成员不必记住每一种格式,也能做出一致的结果。关于小型诉讼业务需要哪些工具的更全面情况,参见小型律所的法律技术栈。
当技术胜任不足时会发生什么?
后果通常先是实务上的,然后才是纪律上的,并且首先落在客户身上。法院和律师协会会看每种情况的事实,因此下面列出的是风险,而不是预测。
- 证据灭失。手机在消息得以保全之前被更换,规则 37(e) 或某个州的对应规定随之适用。
- 信息暴露。糟糕的遮盖会露出账号,或儿童的身份识别细节。
- 特权问题。疏忽的出示包含了与律师的通信。
- 证物麻烦。截图缺少日期或背景,证据基础就变成一场争执。出示它们也需要技巧;参见在法庭上和视频中出示电子证物。
- 工时核销。花在跟工具较劲上的时间很难计费,更难说明其合理性。
技术胜任不是一张证书;它是一种习惯:留意你的案件需要什么,并确保团队中有人能够处理。如果你不确定你所在州版本的规则 1.1 或其继续法律教育规则如何适用于你,你所在州律师协会的职业道德资源,或你执业地的持证职业道德律师,可以直接回答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