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示材料送达时,几乎每一页都盖着“高度保密——仅限律师查阅”,而客户今晚就要复印件。或者情况正好相反:你客户的定价数据即将交给一位前商业伙伴,你需要让这些信息对这个人保密,而不只是对公众保密。无论哪种情况,仅限律师查阅都是一项强有力的标注,其规则来自你案件中的保护令。
本指南面向律师、律师助理和诉讼支持人员。内容包括什么是 AEO、它与其他保密等级有何不同、通常谁可以查阅、如何标注和提出异议、在家事法和小型律所事务中如何运作、密封提交,以及日常处理。本文仅为一般信息;以你案件中的命令和你所在法院的规则为准。
仅限律师查阅是什么意思?
仅限律师查阅是保护令中的一个保密等级,它把被标注的证据开示材料限制在接收方的律师和一小部分其他人可以查阅的范围内,接收方本人不能查阅。它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有命令创设了它。
在联邦法院,保护令依据规则 26(c)。该规则允许法院在有充分理由时,保护一方当事人或个人免受烦扰、难堪、压制或不合理的负担或费用。列出的选项之一是:要求商业秘密或其他保密的研究、开发或商业信息不得披露,或只能以指定方式披露。申请保护令的动议必须证明已事先真诚尝试进行协商。许多州的规则以规则 26 为蓝本,实践中大多数 AEO 等级来自双方协商、由法院签发的协议命令。
联邦司法中心的《保密证据开示:保护令袖珍指南》把目的说得很清楚:有时一方担心的不只是外人,还包括对方当事人看到证据开示材料,商业秘密是常见的例子。它还指出,概括性命令下的 AEO 标注是临时性的,一旦受到质疑,必须以充分理由作为支撑。
保密、高度保密和 AEO 有什么区别?
各等级的区别在于谁可以查阅材料。不同命令中的名称并不相同,因此在处理任何材料之前,先把每个标签对应到它的定义。
| 等级(常见标签) | 通常谁可以查阅 | 典型材料 |
|---|---|---|
| 保密 | 当事人、律师、工作人员、专家和法院,且仅限本案诉讼 | 个人财务记录、非公开商业文件 |
| 高度保密——仅限律师查阅 | 外部律师及其工作人员、经批准的专家、供应商和法院;不包括接收方 | 商业秘密、定价、客户名单、竞争计划 |
| 某些命令中的额外等级 | 范围更窄,例如仅限外部律师,或限制进入的源代码查阅室 | 源代码、高度敏感的技术数据 |
通常谁可以查阅 AEO 材料?
外部律师,以及命令中逐一列明的其他人。典型的查阅名单包括:
- 记录在案的外部律师及其律师助理和工作人员
- 法院、法院工作人员和法庭记录员
- 签署该命令确认书的聘用专家和顾问
- 为本案工作的诉讼支持、复印和电子证据开示供应商
- 该文件的作者、收件人和接收人
- 调解员,如果命令将其列入
有两点最容易产生摩擦。许多命令要求事先披露专家,并给开示方一段提出异议的时间。公司内部律师的查阅权限则常常需要协商:FJC 指南指出,关注点可能在于某人是否属于竞争性决策者,这也是外部律师有时比公司内部律师引发较少顾虑的原因。
协商命令时,AEO 条款应当涵盖哪些内容?
大多数 AEO 问题都源于协议命令中的空白。草案送来时,请确认它回答了这些问题:
- 对 AEO 材料的定义,范围窄于“保密”等级
- 查阅名单,包括是否列入公司内部律师或指定的客户代表
- 专家披露、异议期限以及确认书表格
- 律师是否可以依据 AEO 材料,以概括性措辞向客户提供建议
- 异议程序、期限,以及由谁承担举证责任
- 密封提交,以及在听证会上使用 AEO 材料
- 迟延标注、无意披露,以及案件结束时的归还或销毁
如何把材料标注为仅限律师查阅?
有意为之,逐份文件标注,并让标注明显到不可能被忽略。
- 适用命令中的定义。只标注符合 AEO 标准的材料;笼统标注会招致异议,并削弱你在法院面前的可信度。
- 每一页都加盖标注。在影像或 PDF 开示材料上,把图例放在 Bates 编号附近;参见我们的Bates 编号指南。
- 标注原生文件。把标注写入文件名、插页以及加载文件字段。
- 在开示函中列出标注。为每个等级给出 Bates 范围,以便接收方正确分流材料。
- 标注证词。按照命令中的程序,在记录上标注庭外证言,或在笔录送达后的规定期限内完成标注。
- 及时纠正错误。如果有材料在未标注的情况下发出,请遵循命令中的迟延标注条款,并发送替换副本。
保密标注不等于特权。享有特权的材料应予扣留并列入日志,正如我们的特权日志指南所说明的;而 AEO 材料是在限制条件下开示的。个人身份标识可能仍需在标注之外另行遮盖;参见遮盖证物。
如何对过度标注的开示材料提出异议?
遵循命令中的异议程序,通常是书面通知、协商会议,然后提出动议。针对具体文件提出异议,而不是针对整批开示材料,并提出切实可行的替代方案,例如改标为“保密”,或提供遮盖后的版本。
示例
在一则虚构纠纷中,Halvorsen Supply 的前共同所有人之间发生争议,被告开示了 4,200 页,并将其中 3,900 页标注为 AEO,其中包括原告经营该公司期间自己的电子邮件,以及该公司已公开提交的年度报告。
原告的律师助理制作了一份异议表,栏目包括 Bates 范围、中性描述、当前标注、客户为何需要查阅,以及建议等级。律师发出涵盖三个类别的书面通知,并进行协商。开示方同意把原告自己的电子邮件和公开提交的文件改标为“保密”。当前的定价电子表格仍为 AEO,其余争议按照命令中的程序提交法院,在此期间这些材料仍按 AEO 处理。
AEO 在家事法和小型律所案件中如何运作?
在家事案件中,AEO 出现的频率往往高于许多客户的预期:配偶紧密持股企业的记录、估值专家的工作底稿,或第三方的财务信息。真正困难的地方通常是客户关系。习惯看到一切材料的客户,可能会把 AEO 限制理解成律师在隐瞒秘密。
职业道德规则已经预见到这一点。ABA 示范规则 1.4的评论 7 指出,规范诉讼的规则或法院命令可以规定,提供给律师的信息不得向客户披露,并且规则 3.4(c) 要求遵守这些规定。实际步骤:
- 在第一批出示材料到达之前,尽早说明有些证据开示材料可能仅限律师查阅。
- 请已签署确认书的专家(例如法务会计师)来分析这些材料。
- 要求提供客户可以查看的遮盖版或摘要版,或对特定文件重新作出指定。
- 如果客户的参与对案件的抗辩必不可少,则申请修改该限制。
小型律所面临一种结构性风险:同一批工作人员既处理客户沟通,也处理出示材料,因此 AEO 材料可能滑进客户门户或电子邮件往来。更完整的工作流程,请参阅我们关于离婚案件中的证据开示的指南。
AEO 材料可以提交给法院吗?
只能通过法院的封存程序。FJC 指南说明,向法院提交的受保护信息,不应仅仅因为当事人希望封存就予以封存;封存决定由法院作出。在联邦法院,规则 5.2(d)允许法院命令以封存方式提交,地方法院规则则规定如何提出该申请。许多保护令还要求,在提交指定方的材料之前通知该指定方。
把办理封存所需的时间计入动议和听证会的期限,并事先询问法院希望在听证会上如何处理 AEO 证物。
团队在日常工作中应如何处理 AEO 材料?
把 AEO 当作访问控制问题来处理,而不只是一个戳记。
- 把每一层级放在单独的文件夹或资料库中,仅限指定人员访问
- 将 AEO 材料排除在客户门户、与客户共享的网盘和客户电子邮件之外
- 在律所以外的任何人获得访问权限之前,先把已签署的确认书归档留存
- 记录谁在何时收到了什么,包括专家和供应商
- 通过设有到期时间的安全共享把材料发给专家;参见安全文件共享
- 引用了 AEO 材料的工作成果(例如年表和宣誓作证提纲)应标上相同的指定
- 在案件结束时,把命令中归还或销毁的义务记入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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