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客户发给对方家长的下一条短信可能会成为证物,之后的那一条也可能如此。指导客户与共同养育对象沟通,是家事事务中回报最高的工作之一:它避免客户制造不利证据,降低子女面临的冲突,也省去事务所日后数小时的善后工作。
这也需要结构。没有结构,事务所要么在不当消息出现之前什么都不说,要么变成随时待命、为每一条关于足球训练的短信做编辑的服务。本指南涵盖何时开始、书面基本规则、常见情形的模板、代写的伦理界限、有边界的审阅流程,以及不当消息已经发出之后该怎么做。
指导应从何时开始?
在第一次会面时就开始,赶在客户用一条愤怒短信回应文书送达之前。把它写进委托文件包,让每一位家事客户都能收到,而不只是那些看起来情绪不稳定的客户。
然后在可预见的压力节点重新强调:提交或送达之后、临时听证会和最终听证会之前、节假日和日程变动前后、新伴侣出现之后,以及客户报告冲突之时。我们的管理高冲突家事法律客户指南涵盖更广泛的客户管理方面。
客户应获得哪些书面基本规则?
一页由客户签署或确认的讲义,比口头建议更有效,因为客户可以在晚上 11 点、最想回复的时候重新阅读。
- 撰写每一条消息时,都当作法官可能会读到,因为法官确实可能读到。
- 保持简短、有信息、友善而坚定,这就是广泛传授的、用于高冲突沟通的 BIFF 方法。
- 每条消息只谈一个主题,且仅限于孩子和具体安排。
- 尽可能使用双方约定或法院命令指定的渠道,例如共同养育应用。
- 回复任何让你生气的内容之前,先等一等。除非事情紧急,否则等到第二天再回复。
- 绝不要通过孩子传话,也绝不要和他们讨论案件。
- 不要讨论诉讼、和解,或律师告诉你的任何内容。绝不要转发律师的电子邮件。
- 不要删除、修改或“清理”任何消息、帖子或账号。
- 不要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关于案件或对方家长的内容。
- 未经我们事先询问同意,不要录制通话或交接过程。各州的录音法律不同,有些州要求所有人都同意。
不删除规则值得在委托函中单独写成一句。一旦诉讼被合理预见,保存义务即适用,电子信息丢失可能导致依据以 Federal Rule 37(e) 为蓝本的规则而采取的救济。关于其中的利害,请参阅短信证据毁损。
哪些模板对客户帮助最大?
针对最容易写出糟糕消息的五六种情形准备模板。模板既能减少错误,也能减少审阅请求,因为客户可以改编一份范例,而不必来要一份。
模板:请求调整日程
“我有一次出差,日期是 [dates]。你是否愿意把我 [date] 的那个周末和你 [date] 的那个周末对调?如果这样不行,我也可以接受其他方案。请在 [date] 前告诉我,以便我作安排。”
模板:回复敌意消息
“我收到了你的消息。关于周五的接送,我会照常在 3:15 到学校。”(只回复具体安排。忽略侮辱。)
模板:拒绝讨论案件
“我更希望把关于案件的问题留给律师。关于孩子需要的任何事情,我都很乐意谈。”
模板:记录一次未完成的交接
“我于 [time] 在 [location] 进行约定的交接,并一直等到 [time]。请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可以把 [child] 带来,以免他们错过自己的时间。”
模板:分享医疗或学校信息
“[Child] 今天因 [issue] 看了 [name] 医生。诊断:[ ]。医生开了 [ ],每天两次,共 10 天。下一次服药时间是 [time]。就诊摘要见附件。”
当目标是减少沟通时
在一些高冲突案件中,最健康的模式是减少沟通,而不是把沟通做得更好。律师可以提议,或由法院命令,采用平行养育结构:只通过共同养育应用联系,除紧急情况外不打电话,并用可预期的更新周期代替源源不断的消息。处于这种结构中的客户,适合使用每次都填写的固定格式,这样更新内容完整,也几乎没有发表评论的空间。
模板:每周平行养育更新
“[dates] 的每周更新。学校:[作业、活动、老师的备注]。健康:[预约、药物、症状]。活动:[日程变更]。即将发生:[下次交接前对方家长需要知道的任何事项]。除非你对以上内容有问题,否则无需回复。”
律师可以为客户的消息写到什么程度?
比许多客户以为的更进一步,但并非没有限度。Model Rule 4.2 的评论 4 承认,某一事项的各方可以直接相互沟通,并且律师可以就客户在法律上有权进行的沟通向客户提供建议。
限度来自其他规则。Model Rule 8.4(a) 禁止通过他人的行为违反规则,因此客户不应成为渠道,让律师向已有代理的对方当事人施压或索取让步,而律师本人并不能直接提出这些要求。Rule 8.4(c) 禁止涉及不诚实或虚假陈述的行为,Rule 1.2(d) 禁止协助客户的欺诈行为,因此代写的消息必须真实。而故意设计来引诱对方家长作出愤怒回复、再用作证据的消息,是一种糟糕的做法,可能在法院那里适得其反。这些规则的各州版本以及当地伦理指引,对于代写到什么程度才适当并不相同,因此请核对你所在的司法辖区。
如何建立审阅流程,又不被草稿淹没?
先明确哪些内容需要审阅、如何送达事务所、事务所多快回复,以及时间如何计费,然后把这四项都写成书面约定。
- 设定触发条件。需要审阅的是关于案件、金钱、搬迁、节假日、超出既定限度的日程变更、孩子的健康或就学决定,以及对敌意消息的回复。日常具体安排无需审阅即可发出。
- 使用单一渠道。草稿通过客户门户或指定电子邮箱提交,而不是发到律师助理的手机,这样它们才会留在该事项中。
- 设定回复时限。写明一个现实的时间窗口,例如一个工作日,并说明如果在此之前必须紧急回复该怎么做:什么都不发,或发送一条简短的占位回复。
- 分配角色。受过培训的工作人员可以在律师监督下审阅语气和是否符合模板(Model Rule 5.3);实质性问题交给律师。
- 说明计费。告诉客户审阅时间会计入费用,或在固定费用安排中提供一个明确的额度。这里说清楚,既能防止费用争议,也能防止过度依赖。
- 收集实际发出的内容。与律师往来的草稿通常受特权保护;实际发出的消息才是证据。请要求每月导出真实的对话记录,以便事务所看到真正发出去的内容。
最后这一步很容易自动化。客户在 CourtBriefly 中提出的请求可以索取这份特定记录,将客户指定为接收人,并把提交内容保留在该事项下;临近听证会时,这些导出内容可以整理成分页、带 Bates 编号的消息记录。关于回复时间和渠道的政策也应写入全所文件;参见为你的事务所撰写客户沟通政策。
客户已经发出糟糕消息时,你该怎么做?
先止住损害,保全一切,并了解完整背景。单条糟糕消息和一种模式读起来大不相同,背景往往和内容同样重要。
- 不要删除它。删除会造成保全问题,也不能把这条消息从对方家长的手机上移除。
- 不要发长篇辩解。后续解释通常会让情况更糟。
- 考虑发一条简短的补救信息,如果律师认为有帮助,把重点重新放回孩子身上,而不重新争辩。
- 现在就把整段对话收集起来,包括是什么引发了这条信息,以便律师能在对方先入为主地定性之前作出评估。
- 把它当作一次辅导时机。重新回顾基本规则,并找出触发点,例如深夜回复或某个特定话题。
示例措辞:补救信息
“昨晚我发的信息越界了,我很抱歉。我希望我们的沟通始终围绕[child]。这个周末,接孩子的时间仍是周五 5:00。”
这是面向法律团队的一般信息,并非针对具体事项的法律建议。没有律师的家长在依赖其中任何内容之前,应先咨询其居住地的持证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