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拒绝与一方家长相处,一方称之为离间。无论你的客户是提出关切的家长,还是被指控造成离间的家长,父母离间律师通常最好先放下“证明离间”或“反证离间”的要求,转而提出更窄的问题:发生了什么、何时发生、通过谁、还有什么可能解释这一切。

离间是一个有争议的概念。“父母离间综合征”并非 DSM-5 中公认的诊断,专业人士对术语和干预措施意见不一,离间指控有时也出现在同时指控虐待或家庭暴力的案件中。法院通常审查的是具体行为和子女的福祉。本指南涵盖虐待筛查、行为层面的证据、子女陈述、专家,以及供任何一方使用的记录整理。这是面向法律团队的一般信息,各州法律和法院实务差异很大。

为什么虐待筛查要放在第一步?

因为孩子对一方家长的抗拒,可能是对虐待、家庭暴力、忽视或严厉养育的合理反应,而把它当作操纵,可能让孩子处于风险之中。无论代理哪一方,筛查都是律师的第一步。

许多专业人士在尚未认定任何原因之前,会用“抗拒—拒绝动态”(resist-refuse dynamics)这类中性说法来描述孩子的不愿接触。可能的促成因素包括对方家长的行为、被拒绝家长自身的行为、孩子的发展阶段或气质、成年人之间的高度冲突,而且常常是其中几项同时存在。

  • 询问家庭暴力史、保护令、警方接触记录以及儿童保护服务机构的介入情况。
  • 收集医疗、学校和心理咨询记录,以寻找伤害或痛苦的迹象。
  • 查明孩子向专业人士做过的任何披露,以及向谁披露。
  • 坦率地审视被拒绝家长的行为,包括管教方式、物质使用、缺席以及沟通风格。
  • 留意时间:抗拒是相对于分居、新伴侣、诉讼事件或具体事件何时开始的。

当有人主张疏离时,哪些证据重要?

具体、有日期的行为,及其对孩子已记录的影响。标签的说服力不如一份记录各方家长实际做了什么的档案。

指控可能支持该指控的证据可能反驳或解释该指控的证据
干扰探视和陪伴时间交接记录、拒绝时间的消息、错过的交接疾病记录、已记录的补时提议、以适当方式提出的安全顾虑
向孩子贬低对方家长中立证人、消息、社交媒体帖子背景、时间、孩子当时是否在场、支持性的消息
让孩子卷入诉讼孩子对法院文件的了解,已向评估人员或诉讼监护人报告该了解的其他来源
隐瞒学校或医疗信息遗漏的通知、门户访问记录、服务提供者的联系日志已通知的证明以及共享的门户访问权限
突然拒绝一方家长关系曾经良好的基线历史:照片、活动、沟通记录被拒绝家长的行为、具体事件、虐待迹象

消息往往是核心,而且正反两面都可能用到。先审查你自己客户的沟通,包括语气、回应情况,以及关于对方家长说了什么。家长积极支持孩子与对方家长关系的证据——例如鼓励通话、分享照片或以尊重的方式说话——与干扰的证据同样相关。关于更广泛的监护权记录,请参阅在监护权案件中建立证据档案。

应如何处理孩子的陈述?

要谨慎处理,并尽可能通过中立的专业人士进行。由家长收集的陈述容易招致污染论点、传闻异议,以及对家长判断力的质疑。

  • 传闻。孩子在法庭外作出、用以证明其真实性的陈述,通常属于传闻。例外可能适用,例如 Rule 803(3) 项下关于当时存在的心理状态的陈述,或 Rule 803(4) 项下为医疗诊断或治疗所作的陈述;许多州对监护权或虐待事项中孩子的陈述还有特别规定。
  • 内庭面谈。许多法院可以在法庭外与孩子面谈,并就律师是否出席、是否制作记录设有程序。请查阅你所在法院的做法。
  • 诉讼监护人与评估人员。这些专业人士可以收集孩子的看法,而不必让家长变成询问者。请参阅如何有效地与诉讼监护人合作。
  • 录音。建议客户不要为案件而对孩子录音或盘问。各州的同意法律不同,这种做法可能伤害孩子,也会损害客户的可信度。

如何选择并质疑专家?

先确定你需要哪种角色,然后从方法论、数据来源,以及他们是否真正考虑过其他解释这几方面,检验任何专家。

角色分工

  • 法院指定的评估人员。中立的监护权评估人员,通常由法院依其自身规则指定。法院指定专家的联邦对应规定是 Rule 706。
  • 出庭作证的专家。由一方聘请的专业人士,可以评论评估,或在其专业范围内提供意见。
  • 咨询专家。不出庭作证、帮助律师理解相关问题的专业人士。联邦规则通常保护咨询专家的事实和意见不被证据开示,除非存在特殊情况(Rule 26(b)(4)(D));各州的保护规定有所不同。

可靠性问题

2023 年澄清后的 Federal Rule 702 要求提出方证明,证词更有可能基于充分的事实、可靠的方法,以及对这些方法的可靠运用。各州对专家证词适用何种可靠性标准并不相同,请确认你所适用的标准。在任何场合都有用的问题:

  • 专家是否约谈了双方家长,并在适当情况下约谈了孩子,还是只审阅了记录?
  • 使用了哪些旁证来源:老师、服务提供者、记录?
  • 虐待、疏远、发展因素和高度冲突是否都得到了考虑和处理?
  • 报告描述的是具体行为,还是依赖一个标签?
  • 建议是否从所描述的数据中得出?

心理学家的职业伦理标准通常限制专家对未经亲自检查的人的心理特征发表意见,因此只审阅记录的审查者通常仅限于评论方法论和数据,而不是给家庭成员做诊断。为评估做客户准备是另一套工作流程;请参阅为监护权评估做客户准备。

你代理的是哪一方家长,工作会有何不同?

证据类别相同,但首要任务不同。无论担任哪种角色,客户从现在起的自身行为都是记录的一部分。

代理提出关切的家长

  • 把客户亲眼观察到的具体行为确定下来,并将其与推断以及孩子所报告的内容区分开。
  • 用照片、消息、学校参与和活动记录,记录抗拒开始之前的关系。
  • 在提交之前认真审视其他解释,包括客户自己的养育方式,以便该理论能经受评估。
  • 建议客户继续出现:持续以冷静、书面的方式请求并行使探视和陪伴时间,这本身就是证据。

代理被指控疏离的家长

  • 了解孩子陈述的理由(经由专业人士转述),并检验这些理由是否反映真实事件。
  • 收集支持另一方关系的证据:协助进行的通话、分享的信息、鼓励性的消息。
  • 如果客户有安全方面的顾虑,务必通过正当渠道提出,并附上书面记录,而不是单方面采取行动。
  • 现在就指导客户如何沟通;参见指导客户进行共同养育沟通。

无论哪一方,记录应如何整理?

将每项指控对应到其证据、证人及反证,并把客户自身的行为也纳入同一张对照图。

  1. 问题对照图。列出每项具体指控、支持或反驳它的材料,以及能够出示每项材料的证人。像Evidence Helper这样的工具能让工作人员为每项材料添加标签,并将其对应到具体问题,这样对照图会随着证据到来而保持最新。
  2. 关系时间线。按时间梳理孩子与每位家长的关系,标出分居、提交申请、事件以及接触情况的变化。
  3. 优先采用中立来源。优先考虑老师、服务提供者、教练和记录,再考虑亲属和朋友。
  4. 完整的消息上下文。摘录要公允,附上前后消息,并保留完整对话线程可供查阅。
  5. 客户行为审查。记录支持性的行为,并尽早识别有问题的行为,以便律师能够处理,而不是在交叉询问时才面对。

疏离纠纷中通常会出什么问题?

  • 先抛出标签。争辩结论,而不是证明具体行为。
  • 不加批判地采纳客户的叙述。提出指控的家长和被指控的家长都可能是真诚的,但对原因的判断仍然可能是错的。
  • 忽视客户自身的作用。对方以及任何评估人员都不太可能忽略这一点。
  • 专家超出其数据范围。对专家从未见过的家庭成员发表意见,很容易招致有力的可靠性质疑。
  • 在缺乏支持的情况下坚持特定救济。这类案件中讨论的救济差异很大,专业人士之间也存在争议;具体请求什么,属于律师的判断,应以子女的福祉和该法庭的法律为依据。
  • 把孩子卷进去的升级行动。加大对孩子压力的诉讼策略,往往会伤害孩子,也会损害案件本身。